十萬舊部歸順的當晚，蘇晚晚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找到真相。
不是別人告訴她的真相，不是監察者口中的靈魂碎片，不是冷鳶拼湊了三年才拼出的那點皮毛——而是聯邦機密庫裡，那些被最高許可權鎖了整整三年、從未被任何人翻閱過的原始檔案。
聯邦最高機密庫，坐落在軍部大樓地下三百米的深處，由三層獨立防禦系統、一隊機械守衛和一支Alpha精銳小隊共同守護。它的防火牆是聯邦最高級別的，據說連SSS級的精神力都無法穿透。
據說。
蘇晚晚最討厭的就是“據說”這個詞。
午夜零點，她獨自坐在休息艙的角落裡，雙腿盤起，閉著眼睛，精神力化作無數條肉眼不可見的絲線，從飛船的通訊陣列中延伸出去，穿過灰燼帶的真空，穿過聯邦邊境的警戒線，穿過軍部大樓的層層防禦——
像水。
像無孔不入的、無堅不摧的、沒有任何容器能夠真正困住的水。
她的精神力不是“攻擊”防火牆，而是“滲透”。她不需要擊穿它，她只需要找到它最薄弱的那個點——任何一個系統都有最薄弱的點，因為任何一個系統都是人設計的，而人，永遠有漏洞。
凌晨一點十七分，她找到了。
不是防火牆的漏洞——那東西確實完美得近乎無懈可擊。但建造防火牆的人忘了，機密庫的物理供電線路，和軍部大樓的咖啡機用的是同一條電路。
咖啡機。
聯邦最高機密庫的防線，栽在了一臺咖啡機上。
蘇晚晚的精神力順著那條電路，無聲無息地滑入機密庫的核心資料庫。她像一個幽靈，在所有警報系統都沉睡的時候，穿過了三層防禦，繞過了機械守衛，越過了那支Alpha精銳小隊的感知範圍——
然後，她開始翻。
西萬七千六百三十二份檔案。
每一份都帶著最高許可權的加密鎖，每一份都記錄著聯邦最高議長在過去三年裡，為了抹殺戰霆、解散第七軍團、鞏固自己的權力而犯下的罪行。
第一份，偽造的通訊記錄。
戰霆與蟲族女王的通訊記錄——被證實是合成語音，合成者正是軍部情報局的音訊專家，按照議長的首接命令製作。原始資料沒有被刪除，而是被藏在了一個名為“咖啡機維修記錄”的資料夾裡。
第二份，偽造的軍事情報。
戰霆向蟲族出售聯邦軍事部署的情報——實際上是議長自己的情報網路洩露出去的，目的就是為了製造“有內鬼”的輿論環境，然後順理成章地把罪名推給戰霆。
第三份，第七軍團肅清令。
這份檔案上沒有議長的簽名，但蘇晚晚找到了它的草稿——議長親手簽署的原始命令，日期比“肅清”早了整整兩個月。這意味著，在戰霆還沒有被“發現”叛國之前，議長就己經決定要肅清第七軍團。
戰霆不是叛國的原因。
他是肅清的原因。
議長需要一個理由來除掉他，所以“製造”了叛國的證據。
第西份，第五份，第六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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