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得比星際風暴還快。
戰霆未死。戰霆被蘇晚晚劫走了。戰霆和蘇晚晚一起叛出了聯邦。戰霆在灰燼帶。戰霆在招兵買馬。
這些訊息像野火一樣在聯邦的邊境星域蔓延，從一個殖民地傳到另一個殖民地，從一艘商船傳到另一艘商船，從一個人的嘴裡傳到另一個人的耳朵裡。軍部拼命封鎖，但根本封不住——因為每一個聽到訊息的人，都在主動傳播。
不是因為八卦。
而是因為——戰霆這個名字，在邊境星域，從來就不是“叛國賊”的同義詞。
他是神。
是那個在蟲族圍困中守了邊境二十年、從未退過一步的神。是那個帶著十七萬兄弟的命、換來了邊境百年太平的神。是那個被聯邦背叛、被扣上莫須有罪名、卻連一句辯解都沒有就進了監獄的神。
邊境的人民不信他叛國。
第七軍團計程車兵不信他叛國。
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舊部——更不信。
他們只是不敢說。
因為說真話的人，都己經死了。
現在，真話找到了出路。
第一個來的是個瘸子。
他叫鐵狼，戰霆舊部，第七軍團第三機甲師師長，聯邦一級戰鬥英雄。三年前那場“肅清”中，他被以“通敵嫌疑”的罪名逮捕，打斷了一條腿，扔進了軍事監獄。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從監獄裡逃出來的——只知道他出現在灰燼帶的時候，一條腿還掛著沒拆乾淨的電子腳鐐，手裡提著一個獄警的腦袋。
他站在飛船的貨艙門口，看著從舷梯上走下來的戰霆。
鐵狼的嘴唇哆嗦了很久。
然後這個一米九的硬漢，這個在戰場上被蟲族咬穿了肩膀都沒吭一聲的男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元帥！”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墳墓裡爬出來的。
“第七軍團第三機甲師原師長鐵狼，向您報到！”
他重重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合金地板上，鮮血西濺。
“我們來晚了！”
戰霆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這個跟著他打了十五年仗的老兵。
他的眼眶紅了。
但他沒有彎腰去扶。
他只是伸出手，握成拳，抵在鐵狼的肩膀上。
“起來。”他說，聲音低沉而平穩，“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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