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霆帝國步入正軌的第三個月,戰霆發現了一件讓他頗為頭疼的事情。
他的發情期,開始不受控制了。
作為一名SSS級Alpha,戰霆原本對自身資訊素的掌控力極強,即使在最激烈的戰鬥中,他也能精確地壓制住體內的躁動,不讓Alpha的本能有任何可乘之機。然而自從與蘇晚晚的靈魂烙印完成之後,他那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就開始以一種令他猝不及防的速度瓦解。
最早察覺到異常是在一次軍事會議上。玄霆帝國正在籌劃對邊境以北三顆中立殖民星的歸併方案,鐵狼鋪開星圖,冷鳶彙報情報,一切進行得有條不紊。蘇晚晚靠在主座上,指尖敲著扶手,聽得漫不經心,忽然她的腳踝在桌下輕輕擦過了戰霆的小腿。
戰霆正在看星圖的手指頓住了。那股靈魂波動從他腳踝接觸的位置擴散開來,細微得像一根羽毛從神經末梢滑過,卻精準地引燃了他基因深處的某條引信。那一瞬間他的Alpha氣息猛地暴漲,整間會議室裡的空氣幾乎凝固,鐵狼和冷鳶同時感到一陣排山倒海的壓迫感,後背瞬間繃緊。蘇晚晚像是全然沒有察覺,只是微微歪過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帶著極淡的笑意,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戰霆深吸一口氣,將那瞬間炸開的資訊素硬生生壓了回去。他低下頭,繼續看星圖,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但捏住星圖邊緣的指尖己經泛白。鐵狼咳了一聲,假裝什麼都沒發現,聲音比平時乾澀了幾分:“……那麼,關於這三顆殖民星的歸併方案,還請戰帝定奪。”戰霆沉默了兩秒,平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意:“按原計劃推進。”
會議結束後,蘇晚晚走在戰霆前面,步伐輕快,像是在哼什麼不知名的調子。戰霆跟在她身後,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一首落在她的後頸上,那片被衣領遮住的皮膚下,藏著他留下的資訊素烙印。他能感覺到那道烙印正在微微發燙,像是一顆休眠的火種被她的靈魂波動反覆撥弄,每一次都要掙扎著甦醒。
蘇晚晚在走廊轉角處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她的神情漫不經心,指尖抬起來,輕輕點在自己的喉結下方,然後目光落向他,眼底帶著明晃晃的玩味:“戰霆,你剛才在會上,是不是差點沒忍住?”
戰霆看著她,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蘇晚晚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踮起腳尖湊近他耳畔,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好像很饞我。”
她的聲音裡帶著惡劣的笑意。戰霆看著她那副囂張的模樣,心裡又愛又恨,伸手將她一把按進懷裡,低頭埋在她頸窩裡,聲音沙啞得像是從砂紙上磨過:“只饞你。”
蘇晚晚被他箍在懷裡,發出一聲悶悶的笑,像是一隻被順毛的貓。但她沒有回應他的擁抱,反而伸出手指,抵住他的胸口,輕輕推了推,帶著不容分說的力度:“那便忍著。”
她從他懷裡退出來,抬眼看著他,眼底帶著亮晶晶的惡劣:“除非我允許,否則不準碰我。”
戰霆望著她,沉默地站了很久。他沒反駁,沒抗議,只是緩緩鬆開了手。半晌,他垂下眼瞼,聲音很低很低地應了一個字:“好。”
從那天之後,蘇晚晚像是找到了新的樂趣。她會在戰霆批閱公文時狀似無意地從他背後經過,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後頸。她會在他與將領們討論軍務時,在桌下用腳尖輕輕蹭過他的腳踝。她會在他閉眼小憩時坐到他身旁,將自己的靈魂波動調整到一種微弱的、似有若無的頻率,像是打開了一扇半掩的門,讓門外的風一遍遍吹過他基因深處的那根弦,卻又永遠停留在入口之前,不讓他真正衝進去。
戰霆每一次都會給出同樣的反應——身體會在一瞬間繃緊,呼吸會錯亂半拍,然後他會用幾乎令人心疼的剋制力將所有的躁動壓回體內。他從不抱怨,從不追問“什麼時候允許”,只是安靜地承受著她的挑撥,再安靜地將自己的慾望一次又一次按回深淵。
他記得她說過的話。他說過,他從未想過背叛。順從她所有的要求——無論是溫柔的命令,還是刁蠻的捉弄,他都會照做不誤。哪怕她讓他站在懸崖邊上,望著那片她親手點燃的火焰,也心甘情願地站在她指定的線上,不退一步,也不多走一寸。
入冬的某天夜裡,蘇晚晚坐在帝宮頂層的窗臺上看星星。戰霆在殿內處理最後一份公文,聽到她叫他的聲音,放下筆走了出去。她沒回頭,只是拍了拍身旁的窗臺示意他坐下。戰霆在她身側坐下來,蘇晚晚的腳踝又輕輕碰上了他的小腿,靈魂波動像往常一樣順著接觸面流向他,在觸及他腺體的瞬間又像潮水一樣退去。
戰霆的身體照例繃緊了一瞬,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將它們按下去。但這次他轉過頭看她:“晚晚。”
蘇晚晚偏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戰霆的眼底沒有隱忍的焦躁,也沒有被挑逗後的煎熬,只有一種安靜的、耐心的、溫厚的寵溺:“你開心就好。”
蘇晚晚望著他,眉心那枚月牙墜子在星光下輕輕閃了一下。她忽然不再笑了,收起那副戲弄他的表情,很輕地問:“你這樣不難受嗎?”
戰霆看著她:“難受。”
他頓了頓:“但比沒有你的時候,好過一萬倍。”
蘇晚晚的睫毛顫了一下。她看了他很久,然後慢慢挪過去,側身靠進他懷裡,將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那……今晚允許你抱一會兒。”
戰霆伸出手臂將她攏進懷裡,沒有多做一個動作,只是安靜地抱著她,下巴輕抵在她發頂,任由她的靈魂波動在極近的距離裡輕輕碰撞著他的基因,像春天的雨一遍遍敲打著初融的冰面。他不急,也不問。他等得到。她說過她是他的,所以他的,總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