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步步試探，愛意漸生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開時，蘇晚晚正趴在東華寢殿的暖榻上，手邊擺著一碟剛剝好的松子仁。
【任務進度：0%。宿主，請加快行動。距離最終期限剩餘：西十七日。】
她拈起一粒松仁放進嘴裡，慢悠悠地嚼著，在心裡回了一句：“急什麼，他連寢殿都讓我隨便進了，這不是進步？”
【系統檢測到宿主存在嚴重情感偏移傾向，警告：若未能完成任務，宿主將被抹殺。】
蘇晚晚的手指頓了一下。抹殺。她當然記得，從被丟進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系統就說得明明白白——刺殺東華帝君，取其心頭精血，方可換她原世界的生路。她本是個活不過二十三歲的病秧子，有人給了她這樁交易，她便接了。起初她想得簡單，無非是扮個天真可愛的女子接近那位冷麵神君，尋到破綻一擊即中罷了。
可眼下……
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冷風裹著霜雪的氣息湧進來，蘇晚晚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下一刻，那扇門就被迅速合上了，門縫裡伸進來一隻手，指節分明，指尖還沾著未化的雪粒，將門嚴嚴實實地抵住，不漏半點寒氣。
東華站在門邊，玄色的袍角還帶著戶外的冰霜，卻沒急著進來，反而在門口立了片刻，等身上的寒氣散了些，才抬步走向她。
“又趴著。”他蹙了蹙眉，目光落在她只穿了一層薄襪、露在暖榻外頭的腳踝上，“寒氣入骨。”
蘇晚晚把腳縮回去，裹進狐裘裡，衝他一笑：“這不是在等你回來給我暖著麼。”
東華沒接話，人卻己經走到榻邊坐下。他剛在外頭站了半日，鎮壓北境蠢動的魔淵，指尖都帶著未退的寒意，自然不肯首接碰她。只是隔著一層狐裘，將手掌貼在她腳踝的位置，用自身的靈力一點一點將溫度渡過去。
蘇晚晚看著他低垂的眉眼。銀白的長髮有些散亂，幾縷落在頰側，襯得那張臉愈發清雋冷淡。他在做這件事時神情專注得像在勾勒一道極複雜的法則符文，認真得過分。可又那樣自然，彷彿從很久很久以前，他就習慣了這樣照顧她。
“東華，”她忽然開口，聲音輕飄飄的，“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他的動作沒停，連睫毛都未顫一下，只淡淡道：“不好麼？”
“好。”蘇晚晚側過身，半趴在他膝邊，仰臉望著他，“好得讓我覺得……你好像喜歡我。”
說完這句話，她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東華終於抬眸看了她一眼。那雙琉璃色的眼睛裡依舊沒什麼波瀾，像是根本理解不了“喜歡”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他只是伸出手，將她散落在枕上的一縷烏髮攏到耳後，動作輕緩得近乎虔誠。
“你在，”他說，“便好。”
蘇晚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這三日來，她幾乎每天都在做這樣的試探——故意在寒夜裡跑出去淋雪看他會不會來找，假裝崴腳看他會不會抱她回去，甚至有一次，她趁他打坐調息時，悄悄把指尖按在了他心口的位置。指腹下是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她的匕首就藏在袖中，只要輕輕一送……
可那時東華睜開了眼。沒有防備，沒有警戒，只是那樣看著她，神色平靜，甚至微微偏了偏頭，像是怕她夠著不舒服，主動把身體朝她的方向傾了一些。
“手涼。”他只說了這兩個字，然後將她的手從心口拿下來，攏進自己的掌心裡呵了口暖氣。
那一刻蘇晚晚就明白了，她根本下不了手。
系統的警告還在持續閃爍，紅色的光點在她視野邊緣跳動，催命符一般。蘇晚晚閉上眼睛，將臉埋進東華的掌心，感受著他微微停頓後更加輕柔的撫摸——他大概以為她困了。
“明日，”東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斟酌，“我要去凡間一趟。你若要隨行，便早些歇息。”
蘇晚晚猛地抬起頭：“凡間？去做什麼？”
“南荒平亂之後，有幾處凡人城池受了牽連，我去看看。”他說得平淡，彷彿這不過是一件極小的事，“你若嫌悶，便留在天界。”
“我去！”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又趕緊收斂了語氣，軟聲道，“我還沒去過凡間呢，帶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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