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蘇晚晚也站起來，走到他身後，“因為您不相信？還是因為您害怕相信？”
傅沉舟猛地轉身，眼神銳利如刀：“因為我父親就是因為相信這種荒唐的東西，才瘋掉的！”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開，帶著壓抑的憤怒和...恐懼。
“他整天說他在夢裡見過前世，說他找到了命中註定的靈魂，說他要打破輪迴的束縛...最後呢？最後他從這裡跳下去，死前手裡還攥著那塊莫名其妙的玉佩！”
他一把抓住蘇晚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所以，不要跟我說這些。你是蘇氏派來的商業間諜，我是傅氏的總裁，我們之間的關係僅此而己。你留在這裡，是因為你的體溫能讓我睡覺，明白嗎？”
蘇晚晚看著他眼中的怒火，看著他極力掩飾的恐慌，忽然就明白了。
傅沉舟不是不相信。
他是太害怕相信了。
因為相信意味著承認那些幻覺是真實的，意味著承認他父親的瘋狂有道理，意味著...他可能也走在同一條通往毀滅的路上。
“我明白了。”她輕聲說，沒有再掙扎，“我只是...能讓您安睡的安眠藥。”
傅沉舟的手鬆開了。
他看著蘇晚晚手腕上被他捏出的紅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壓抑下去。
“睡吧。”他轉身回到床上，背對著她躺下，“天快亮了。”
蘇晚晚也重新躺下，這一次，她不再僵硬，只是安靜地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窗外的天色漸漸泛白。
清晨六點，傅沉舟的生物鐘準時將他喚醒。他睜開眼，眼底的疲憊褪去了不少，久違的清醒感讓他甚至有片刻的恍惚。
昨晚，他真的睡著了。
不是藥物作用下的昏迷，不是疲憊到極點的昏厥，而是真正的、深沉的睡眠。
沒有噩夢，沒有幻覺，沒有那些糾纏不休的破碎畫面。
傅沉舟坐起身，看向身側。
蘇晚晚蜷縮在床的另一邊，己經睡著了。她的睡姿很孩子氣，雙手抱在胸前，眉頭微蹙，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的夢。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睫毛的陰影落在臉頰上，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傅沉舟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輕輕下床，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
清晨的城市籠罩在薄霧中，太陽剛剛升起，金色的光芒刺破雲層，灑在鱗次櫛比的高樓上。新的一天開始了。
傅沉舟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撥通了李秘書的電話。
“傅總。”李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一如既往的恭敬。
“兩件事。”傅沉舟的聲音冷靜清晰，“第一，聯絡蘇明遠，告訴他蘇晚晚從今天起正式加入傅氏集團，擔任我的特別助理。蘇氏那邊有任何異議，讓他們首接來找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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