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指南:反派只想跟我貼貼》第46章 大啟宮辭:權臣與才人的宿命糾纏11(1)

作者:潛山聽令水·1個月前

攬月軒的日子,在外人看來是極盡恩寵的奢靡與平靜,於蘇晚晚而言,卻如同置身於一座華美而脆弱的琉璃塔內,塔外風雨欲來,塔內則懸著一柄名為“時限”的利劍,日夜不休地切割著她緊繃的神經。

蕭珩的舊傷在藥膏與她那套手法的調理下,雖未根治,但發作的頻率和劇烈程度似乎略有減輕。他待她,依舊保持著那種看似平淡、實則處處維護的姿態,來攬月軒用膳或處理公務的時辰也規律了些。兩人之間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誰也不提那夜療傷時的對峙與夢囈,彷彿那只是雨夜的一場幻覺。

但蘇晚晚知道,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未止息。皇后一黨偃旗息鼓,並非認輸,而是在積蓄力量,等待更致命的一擊。而朝堂之上,因蕭珩近期的“仁政”,原本鐵板一塊反對他的文官集團,內部也出現了微妙的分化。一部分較為務實或出身寒微的官員,開始對蕭珩的施政產生些許觀望甚至認可;而另一部分以清流自居、與皇室或舊貴族利益捆綁極深的核心人物,則愈發焦慮不安,視蕭珩為必須拔除的毒瘤。

系統的72時辰倒計時,如同跗骨之蛆,每時每刻都在她意識深處冰冷閃爍。她利用蕭珩給予的有限自由,藉著去藏書閣、或是“偶遇”某些低階女官的機會,小心翼翼地收集資訊,觀察長樂宮的守衛、蕭珩心腹的動向、以及文官集團幾位核心人物的府邸位置與日常行蹤。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既要避開蕭珩無處不在的耳目,又要應對系統時不時的“進展詢問”。

就在倒計時過去將近一日,蘇晚晚正苦於如何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更深入地接觸蕭珩的核心機密區域時,一個“機會”卻主動送上了門。

這日午後,她照例以“查閱前朝宮廷花卉圖譜”為由前往藏書閣。回程時,她故意繞了一段遠路,經過御花園較為僻靜的“聽雨軒”附近。此處假山嶙峋,林木幽深,平日少有人至。

就在她放慢腳步,似是欣賞一叢晚開的芍藥時,一個身著低階太監服飾、面容平凡無奇的中年人,彷彿不經意地從假山後轉出,與她擦肩而過。電光石火間,一個不足巴掌大小、觸手冰涼沉重的錦盒,被極快又極其精準地塞入了她寬大的袖袋之中。

同時,一句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的話語,藉著風聲送入她耳中:“太傅周公有請,今夜子時三刻,藏書閣三層,丙字七號書架後。事關蘇氏滿門榮辱,與天下蒼生氣運,望才人慎思。”

話音未落,那人己如鬼魅般消失在另一側的山石之後,彷彿從未出現。

蘇晚晚的心臟猛地一跳,袖中錦盒的重量彷彿瞬間增加了千鈞。她面上不動聲色,甚至沒有停下賞花的動作,指尖卻微微蜷縮,觸碰到那冰涼的盒體。

太傅周公……周延!文官集團的精神領袖,三朝元老,門生故舊遍佈朝野,也是原劇情中最終主導扳倒蕭珩的核心人物之一。他竟能繞過層層宮禁,將東西和人送到她面前!

是陷阱?還是真的“機會”?

她穩住心神,若無其事地帶著那燙手的錦盒回到了攬月軒,屏退左右,緊閉房門。

錦盒是普通的黑檀木所制,沒有任何紋飾,鎖釦卻精巧複雜。蘇晚晚沒有立刻嘗試開啟,而是先仔細檢查了盒身,確認沒有附著什麼追蹤或致命的機關後,才用一根細簪,憑藉記憶裡凌閒暇時教過的一些小技巧,小心翼翼地撥開了鎖釦。

盒蓋揭開。

沒有預想中的珠光寶氣或駭人毒物。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封火漆封緘的信函,以及一塊半個巴掌大小、色澤沉黯、非金非玉、刻著奇異扭曲符文的令牌。信函上的火漆印記,是一個陌生的徽記,並非蕭珩常用的王印或私章。而那塊令牌……蘇晚晚瞳孔微縮,她雖不識此物,但其材質和紋路,隱隱透出一股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冰冷而古老的氣息,竟讓她聯想到凌那個世界某些舊紀元遺物。

她輕輕拿起信函,拆開火漆。裡面是兩張紙。第一張,是一份謄抄的密信片段,字跡模仿得極為逼真,內容赫然是“邊鎮異動,甲冑己備,只待京中訊號,便可清君側,正乾坤”,末尾的落款是一個模糊的、像是倉促間劃下的符號,但旁邊有硃筆小楷註釋:“此乃北境鎮遠將軍私印暗記,經三代老匠辨認為真。”

第二張紙,則是太傅周延的親筆,字跡沉穩蒼勁:“蘇才人明鑑:此信乃老夫門生冒死自北境軍中截獲。蕭珩狼子野心,私通邊將,囤積軍械,謀逆之心昭然若揭。令牌為其與江湖邪道‘幽冥司’往來信物,專司陰私刺殺、情報傳遞。才人深得蕭賊信(暫且言),出入禁地方便。若能將此二物,置於蕭賊書房暗格或寢殿隱秘處,再設法引陛下‘偶然’發覺……則大奸可除,國本可固。才人父兄之冤,老夫必當奏明天子,力主昭雪。才人亦可脫離樊籠,得享尊榮。今夜子時,靜候佳音。事關重大,望才人念及忠義,速決。”

蘇晚晚捏著信紙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證據……這就是系統指令中要求的“謀逆證據”!私通邊將,囤積軍械,勾結江湖刺客組織……任何一條坐實,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周延不僅將證據送到了她手上,連如何“使用”都替她謀劃好了——不是讓她首接交給皇帝或朝臣,而是讓她“栽贓”到蕭珩身邊最核心的位置,再製造“偶然發現”的假象。這比首接呈遞證據更為致命,也更難辯駁。

只要她點頭,今夜子時去赴約,接下這個任務。然後,利用蕭珩對她的那點信任和給予的自由,將這些東西放到該放的地方……快穿局的任務,瞬間就能完成大半。父親的冤案可以平反,家族的恥辱可以洗刷,她也能從這個任務世界脫身,至少暫時避開系統的懲罰。

這是完成任務的最佳時機,幾乎是送到了嘴邊。

可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長樂宮主殿的方向。此刻,蕭珩或許正在那裡批閱奏章,或許又在因為某地水患或賦稅問題而蹙眉。她想起他肩頭猙獰的疤,想起他雨夜劇痛時的隱忍,想起他因為她一句“婦人織造不易”而駁回調稅奏章時平淡的語氣,想起他在夢中那一聲聲破碎的“阿晚”……

這些證據是真的嗎?周延所言,又有幾分可信?蕭珩或許權勢滔天,或許手段酷烈,但“私通邊將、意圖謀反”……他真的走到了這一步嗎?還是說,這只是政敵羅織的罪名,如同她父親當年被構陷一樣?

即便有一部分是真,她真的要親手將這催命的枷鎖,套在他的脖子上嗎?用他對她那份難得的、或許扭曲卻真實的維護與遷就,作為刺向他心臟的匕首?

背叛的滋味,她己在凌的世界嘗過,痛徹心扉。如今,要她對蕭珩再做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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