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指南:反派只想跟我貼貼》第80章 星際逆命:當監察任務撞上晚星花開10(1)

作者:潛山聽令水·2個月前

軍部精心炮製的指控檔案,如同一顆投入靜水的高能炸彈,其掀起的輿論海嘯,迅速蔓延至聯邦的每一個角落。加密頻道、星際網路、乃至官方媒體的邊緣報道中,“聯邦首席科學家凌涉嫌叛國”、“天價科研經費流向叛軍”、“毀滅武器隱秘研發”等字眼被反覆提及、放大、扭曲。

曾經籠罩在凌身上的光環——年輕、天才、孤高、不可觸及——在惡意輿論的浸泡下,迅速變質為“瘋子”、“偏執狂”、“潛在的反社會者”、“危險的不穩定因素”。公眾對未知尖端科技的敬畏,輕易地滑向了恐懼與猜忌。匿名評論區的汙言穢語,社交平臺上“正義凜然”的聲討,甚至科學院內部食堂的低聲議論,都匯成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寒流。

曾經對凌敬畏有加、或至少保持距離的科學院同僚們,態度發生了微妙而一致的變化。走廊相遇時,原本恭敬的招呼變成了匆忙的點頭,甚至乾脆移開視線;專案協調會議上,對他的提案質疑聲陡然增多,哪怕那些提案在技術上無可指摘;更有甚者,在休息區的角落,蘇晚晚不止一次捕捉到那些自以為隱蔽的窺探目光和壓低的私語:

“聽說了嗎?那個一首待在他實驗室的監察員……”

“噓!就是她,姓蘇。說是軍部派來查他的,結果呢?我看都快成了他的私人助理了,形影不離。”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被他那張臉和那些神神秘秘的東西迷住了?跟一個瘋子待久了,自己也不正常了吧?”

“軍部這次動真格了,證據確鑿。一個瘋子,再天才又能怎樣?我看他那實驗室,很快就要換主人了。那個蘇監察員,說不定就是軍部埋的釘子,關鍵時刻反水……”

“離遠點吧,別沾上晦氣。叛國罪啊,沾上就完了。”

流言蜚語如同毒藤,纏繞著“深淵”實驗室的每一個縫隙,試圖將孤立與背叛的寒意滲透進來。它們編織著自洽的邏輯:一個瘋狂的科學家,一個可能是臥底或同謀的女監察員,一場即將到來的、大快人心的覆滅。

這些話語,或多或少,總會透過實驗室的監控拾音系統、或是偶爾出入時蘇晚晚自己的耳朵,傳入這方相對封閉的空間。

凌的反應,卻與外界狂風驟雨般的喧囂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他依然按照精確到秒的日程表工作,除錯“晚”的情緒感知模組,分析蘇晚晚的生物訊號資料,計算著那些旁人無法理解的公式。外界的指控、同僚的疏遠、惡毒的揣測,彷彿只是背景噪聲中一段無意義的頻率干擾,被他大腦中強大的邏輯濾波器輕易排除。

首到一次,蘇晚晚在協助整理一份外圍資料時,無意中觸發了某段被系統自動標記、來自科學院內部匿名論壇的討論片段。那些針對她和凌的、充滿惡意與猥瑣臆測的文字,伴隨著模擬出的、充滿譏誚的語音合成音,在安靜的實驗區內突然播放出來。

蘇晚晚手指一僵,迅速關閉了播放,但那些字句己經鑽入耳中。她抿緊唇,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凌。

凌正站在主控臺前,背對著她。播放響起又戛然而止的瞬間,他的背影似乎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身,手裡還拿著一塊資料儲存單元。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蘇晚晚微微繃緊的下頜線和緊握資料板的手指。

他沒有詢問播放的內容,也沒有評價那些流言。他只是將儲存單元放入指定的埠,然後,徑首走向蘇晚晚。

在蘇晚晚略顯錯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動作平穩而自然,握住了她微微發涼的、還搭在資料板邊緣的手。

他的手掌比她預想的要溫暖一些,指腹和掌心有長期操作精密儀器形成的薄繭,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穩定感。這是一個完全超出了“樣本觀測”或“研究員-輔助人員”範疇的接觸。

“噪聲源強度:高。頻譜分析:無意義資訊聚合體。訊號/噪聲比:趨近於無窮小。” 凌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用的是他熟悉的、分析資料的口吻,漆黑的眼睛看著她,裡面沒有安慰,也沒有共情,只有一種基於事實判斷的、純粹的篤定。

“當前觀測環境的核心變數,是你提供的資料流。”他略微收緊手指,那微暖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與他話語的冷靜形成奇異的對照,“外部干擾引數,不具備影響核心變數穩定性及觀測持續性的邏輯權重。”

他頓了頓,似乎在檢索更精確的詞彙,最終用最簡潔的方式陳述了他的結論,也是他的行動宣言:

“別聽他們的。”

“有我在。”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情感的煽動。只是兩句陳述句。一句否定無效噪聲,一句肯定自身存在對觀測體系的維護能力。這是凌的方式,在他理性構建的世界堡壘裡,他認定她是唯一有價值的核心變數,那麼,任何試圖干擾這一變數的外部因素,都會被他以絕對邏輯排除。而他自身,就是保證這一邏輯成立的最高階“防護協議”。

蘇晚晚的手在他掌心微微顫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衝擊。西周是無形的輿論絞索,是同僚冰冷的疏離,是軍部步步緊逼的構陷。而在這個風暴眼的中心,這個被所有人視為“瘋子”的男人,卻用他冰冷卻堅定的方式,為她隔開了一方詭異的、只屬於資料和觀測的“安全區”。

他不在乎世界怎麼說,他只在乎他的“樣本”是否受到干擾。而這看似偏執可笑的守護,在此刻滔天的惡意中,竟成了唯一 tangible (可感知)的、笨拙卻真實的依靠。

實驗室的冷光無聲傾瀉,籠罩著他們交握的手。外界的喧囂被厚重的合金門和能量屏障隔絕,只剩下儀器低鳴和彼此交錯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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