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的日出，與外界截然不同。
沒有金輝破曉的壯麗，而是紫霞浸染天幕，魔氣與靈氣在晨光中交織成奇異的虹彩。墨淵與蘇晚晚並肩站在觀星臺上，俯瞰著逐漸甦醒的魔宮。
“這裡的日出，是不是比青雲宗的更特別？”墨淵側頭看向蘇晚晚，眼中含著溫柔的笑意。
蘇晚晚點點頭，目光仍停留在那片漸變的天色上：“我以前總覺得魔域終年陰鬱，沒想到也有這般美景。”
“魔域並非世人想象的那般只有殺戮與黑暗。”墨淵輕聲說，“這裡也有生命，有溫情，有值得守護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蘇晚晚身上，未盡之言不言而喻。
自從墨淵甦醒，兩人回到魔宮己半月有餘。這期間，墨淵體內暴走的力量在靈藥的調理和蘇晚晚的輔助下逐漸平穩，雖然仙魔之力尚未完全融合，但己能收放自如。
而更讓魔宮上下驚訝的是，他們那位向來冷酷寡言的魔尊，竟像是變了個人。
“尊主今天又陪蘇姑娘去逛花園了？”魔宮總管難以置信地問巡邏的侍衛。
侍衛憋著笑點頭：“還親手給蘇姑娘摘了一朵黑玉蓮，說配她的衣裳。”
總管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看來咱們魔宮，快要辦喜事了。”
這份猜測並非空穴來風。墨淵對蘇晚晚的呵護，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午後，魔宮後花園。
這裡種植著魔域特有的奇花異草，黑玉蓮在暗河中靜靜綻放，幽魂草在陰影處散發微光，血月曇只在子夜開花，此刻含苞待放。
“這株‘兩生花’，一株並蒂，半白半黑。”墨淵指著石縫中頑強生長的小花，“傳說看到它完全綻放的人，能與心上人永不分離。”
蘇晚晚蹲下身，仔細端詳這株奇花。白色那半聖潔如雪，黑色那半深邃如夜，恰如墨淵體內的仙魔之力。
“它會開花嗎？”
“己經三百年未曾開過了。”墨淵也蹲下來，與她平視，“但或許，它會為我們而開。”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蘇晚晚能清晰看見墨淵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她的心跳不由加快，臉上泛起微紅。
“墨淵，”她忽然開口，“能多給我講講你在青雲宗的事嗎？”
這些天，墨淵斷斷續續分享了一些往事，但都避開了那些沉重的部分。蘇晚晚知道，他是不想讓她擔心，但她想要了解完整的他——不只是作為魔尊的墨淵，更是那個在青雲宗長大的少年。
墨淵沉默片刻，拉著她在花園的石凳上坐下。
“我七歲那年，被師尊撿回青雲宗。”他緩緩開口，“那時我什麼都不記得，只知道自己叫墨淵。師尊說我靈根特殊，收我為親傳弟子。”
“師兄師姐們待我很好，尤其是大師兄。”墨淵眼中閃過一絲懷念，“他會偷偷帶我去後山抓靈兔，會在我修煉受挫時陪我一整夜。”
蘇晚晚靜靜聽著，能想象出那個尚且青澀的墨淵。
“但十歲那年，我第一次力量失控。”墨淵的聲音低沉下來，“那是在宗門大比上，我與一位師兄比試，本該點到即止，但我體內的魔氣突然爆發，險些重傷對方。”
“從那以後，師門看我的眼神就變了。他們開始疏遠我，議論我，說我是‘怪物’。”墨淵苦笑，“只有師尊和大師兄依然待我如初，但連他們也漸漸無力阻止那些流言。”
蘇晚晚心疼地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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