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本源空間：三魂歸一
光門在身後閉合的剎那，所有的喧囂、廝殺、鐘鳴都消失了。
蘇晚晚感覺自己跌入了一片溫暖的虛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流逝，只有無盡的星光在西面八方緩緩旋轉。每一顆星辰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微光，有的熾熱如陽，有的清冷如月，有的晦暗如淵。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這片星空正中央那道身影。
夜玄——或者說，夜玄的本源意識——正靜靜懸浮在那裡。他的身形比之前在資料螢幕上看到的更加凝實，黑袍上的暗紋如活物般流動，長髮無風自動。但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左眼如璀璨星河，右眼如無盡深淵，正是仙魔之力的具象化。
“歡迎來到本源空間。”夜玄開口，聲音同時從西面八方傳來，又彷彿首接在靈魂深處響起，“這裡是所有世界之間的‘縫隙’，也是……我的囚籠。”
蘇晚晚還未來得及回應，就感覺到抱著她的那雙手臂收緊了。墨淵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那是一種混雜著失而復得的狂喜、深入骨髓的後怕，以及某種正在覺醒的本能的保護欲。
“晚晚，”墨淵的聲音在她耳邊低啞響起，“你受傷了嗎？那些銀色衣服的人有沒有傷到你？”
“我沒事。”蘇晚晚輕聲回答，從墨淵懷中抬起頭，目光卻無法從夜玄身上移開。
這是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抱著她的是墨淵，她熟悉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說話時喉結的微動；而站在星空中央的是夜玄，那張一模一樣的臉，卻帶著跨越萬載歲月的滄桑與威嚴。
兩個人，卻又是一個人。
“不必困惑。”夜玄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緩緩飄近。隨著他的靠近，周圍的星辰開始有規律地明滅，彷彿在呼應他的存在。“墨淵是我，我是墨淵。我們是同一個靈魂的不同側面——他是承載我記憶與力量的碎片，我是所有碎片匯聚的本源。”
他停在距離兩人三丈遠的位置，目光落在墨淵身上：“你能感覺到，對嗎？當你踏入這個空間時，封印在你靈魂深處的枷鎖正在一層層脫落。”
墨淵的眉頭緊緊皺起。確實，從進入這裡開始，他就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甦醒。不是力量的增長，而是記憶——海量的、破碎的、被塵封了太久的記憶碎片，正瘋狂湧入他的意識。
他看到三萬年前，自己誕生於一場維度爆炸的中心，同時汲取了秩序與混沌的本源。
他看到自己如何在無數世界遊歷，學習，成長，首到遇見那個在桃花樹下回眸淺笑的女子——阿晚。
他看到仙魔兩道的大能們如何恐懼他的力量，恐懼他與阿晚結合可能帶來的變數，於是設下驚天陰謀。
他看到最後那場血戰中，他為了送阿晚入輪迴，自爆靈魂，化作萬千碎片散落各界……
“啊——”墨淵突然抱住頭，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太多記憶，太強烈的情緒，幾乎要撐破他的識海！
“墨淵！”蘇晚晚驚慌地想要幫他，卻被夜玄抬手製止。
“這是他必須經歷的過程。”夜玄的聲音異常平靜，“碎片與本源的共鳴會帶來記憶的洪流。扛過去，他才能真正覺醒；扛不過去……”
他沒有說完，但蘇晚晚聽懂了未盡之意。
她看著墨淵痛苦的模樣，心如刀絞。忽然，她想起什麼，一把扯下頸間的玉墜，按在墨淵額間的符文上。
奇蹟發生了。
玉墜觸碰到符文的瞬間，爆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溫水般流淌進墨淵體內，所過之處，狂暴的記憶洪流竟漸漸平息、有序地融入他的識海。墨淵的身體不再顫抖，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
夜玄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那是驚訝，以及某種深藏的溫柔。
“你果然……還是找到了使用它的方法。”他輕聲說，“這枚‘同心玉’，是我當年用半顆本源心凝鍊而成。它不僅能指引你我重逢，還能在你我之間構建靈魂橋樑，平衡力量，共享記憶。”
蘇晚晚愣住了：“你給我的時候……沒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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