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臂穿過他的腰際，在他身前交握，死死扣緊。她的胸膛貼著他的後背，心跳隔著兩層單薄的衣衫，一下一下，撞進他瀕臨停滯的脈動裡。
“阿晚……”他的聲音破碎，“你走……”
“不走。”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聖光的轟鳴淹沒。
但她貼著他的耳骨，一字一字說得極清晰。
“你聽著，艾倫·逐影。我花了五個世界才找到你。你讓我去哪兒？”
艾倫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猛地回頭，想看清她的表情——
天裂了。
不是比喻。
東方天際那道裂縫驟然擴大，像有一雙無形的手生生撕開了蒼穹。裂縫深處，一團熾白的光團正在凝聚成形。那是禁咒的本體，是上古神明留給人間最後的審判之力。
一旦那光團墜落，精靈森林將寸草不生。
老族長跪倒在地，渾濁的淚水滾落。族人們抱成一團，有人開始低吟送別的輓歌。
艾倫抬起頭。
他的本源之力己經燃燒殆盡。他撐不起第二道屏障。
可他看著那團即將墜落的光，眼底沒有恐懼。
只有遺憾。
遺憾還沒來得及帶她去鏡湖。
遺憾還沒來得及告訴她，那串風鈴他磨了三個月。
遺憾還沒來得及——
“艾倫。”
蘇晚晚的聲音忽然響在耳畔。
他感覺到她放開了環住他腰際的手。
然後，她走到了他身前。
她的背影纖細，站在漫天聖光下，像一株即將被焚盡的野草。可她沒有發抖。她只是抬起手，伸向那團正在凝聚的神明之力。
“阿晚——”
艾倫撲上去想把她拽回來。
他的指尖觸到她衣角的瞬間，蘇晚晚的周身燃起了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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