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昏迷了三天三夜。
蘇晚晚守在他床邊,一步也沒有離開。
第一天,她替他換下被血浸透的繃帶,用溫熱的帕子擦拭他背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傷口己經不再流血,新生的皮肉泛著淺淡的粉色,但邊緣處仍殘留著聖光灼燒過的焦痕。她擦得很輕,怕弄疼他。可他即使在昏迷中,眉頭也始終緊鎖著,像在夢裡也逃不開什麼。
第二天,他開始發燒。
精靈的體質本不該輕易發熱,但那一戰他透支得太狠——不只是本源之力,還有那從靈魂深處撕扯出來的、超越這個世界極限的力量。他的額頭燙得驚人,嘴唇卻乾裂起皮。蘇晚晚一遍遍給他換帕子,一遍遍用沾溼的布條潤他的唇。窗外的月光草開了一夜,淡淡的熒光透進來,落在他的銀髮上,像覆了一層薄霜。
第三天,他開始說話。
起初只是斷斷續續的音節,聽不清在說什麼。蘇晚晚把耳朵湊近他的唇邊,也只捕捉到幾個模糊的字眼。
“別……走……”
她的心揪了一下。
她握住他的手,那手燙得驚人,指節卻在微微顫抖。她輕聲說:“我不走,我在這兒。”
他似乎聽到了,呼吸平穩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開始呢喃。
這一次,聲音清晰了一些。
“……等我……”
蘇晚晚怔了怔,把耳朵湊得更近。
“阿晚……等我……”
她的眼眶倏地發熱。
原來即使在昏迷中,他念的也是她。
她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聽見他的下一句——
“夜玄……等我……阿晚……”
蘇晚晚的呼吸停住了。
她僵在原地,保持著俯身的姿勢,耳畔還殘留著他唇間撥出的熱氣。那熱氣燙得驚人,卻讓她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涼了下去。
夜玄。
他說的是夜玄。
不是“阿晚等我”,是“夜玄等我阿晚”。
這兩個名字,從他嘴裡同時說出來。
蘇晚晚慢慢首起身,看著床上那張蒼白的臉。他的眉頭還皺著,嘴唇微微翕動,仍在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麼。但她己經聽不見了。
她耳邊只剩那兩個字在迴響。
。玄夜。玄夜。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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