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醒來時，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蘇晚晚常坐的那個位置。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往身側探了探——空的。被窩裡還有餘溫，枕頭上還殘留著她髮間的草木清香。
他彎起唇角，想著她大概是早起去煮粥了。這些日子她總這樣，明明廚藝不好，卻偏要搶著做，被煙嗆得首咳嗽也不肯讓他幫忙。
“阿晚。”他朝屋外喚了一聲，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今天我來吧，你再睡會兒。”
沒有人回應。
他等了一會兒，又喚了一聲。
還是沒有人回應。
艾倫坐起身，披上外衣，往屋外走去。他想著她大概是在相思樹下看書看入了迷，或者去溪邊打水了。這些日子她總喜歡在清晨去溪邊，說是要採集露水煮茶。
木屋的門被他推開。
陽光撲面而來，晃得他眯了眯眼。
門口空無一人。
他往灶臺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灶。沒有生過火的痕跡。水缸的蓋子蓋得嚴嚴實實，旁邊的木桶也是乾的。
他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阿晚？”
他的聲音大了一些，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沒有人回應。
他開始往相思樹的方向走。步伐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在跑。
相思樹下空無一人。那塊他們常坐的青石上，還放著她前幾天落下的那本精靈族典籍。風吹過，書頁嘩嘩翻動，像是在替他翻找她的蹤跡。
“阿晚？”
他又往溪邊跑。
溪水潺潺，清澈見底。水底的鵝卵石圓潤光滑，有幾塊被她撿起來，堆在小木屋的窗臺上。她說那叫“雨花石”，是她家鄉的稱呼。
溪邊空無一人。
艾倫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著。陽光落在他身上，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他開始往回跑。
跑過木屋，跑過那棵她最喜歡的古木，跑過她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片灌木叢。他跑遍了整個精靈森林，跑過每一寸他們曾一起走過的地方。
沒有。
哪裡都沒有。
他回到木屋時，太陽己經升到了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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