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門在蘇晚晚身後緩緩閉合。
冰藍色的光芒像潮水般退去，精靈森林的草木香、木屋的松木氣息、還有那人懷抱的溫度，一併被隔絕在光門另一端。
蘇晚晚站在原地，望著那道光徹底消失。
她的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掌心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握住。
【系統001：宿主己返回快穿局空間。本次任務積分結算中——】
系統的聲音在空曠的白色空間裡迴響，帶著慣常的機械質感。
蘇晚晚沒有動。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那上面還殘留著一點溫度——是她臨行前，最後一次觸碰艾倫額頭時留下的。
他的睡顏安穩，眉頭舒展，唇角甚至帶著一點微微的弧度，像在做一個好夢。
她沒捨得叫醒他。
也不敢叫醒他。
如果他在那個時候睜開眼睛，用那雙盛滿晨光的灰藍色眸子看著她，問她“阿晚，你要去哪裡”——
她怕自己就再也邁不出那一步了。
【系統001：積分結算完成。宿主本次任務獲得——】
“系統。”
蘇晚晚忽然開口。
系統的聲音頓住。
【系統001：宿主請講。】
蘇晚晚慢慢抬起頭，看向這片虛無的白色空間。她來過這裡很多次，每一次都是任務完成後的短暫停留。白色的光，白色的地板，白色的穹頂，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變。
可這一次，她覺得這裡格外刺眼。
“我問你幾個問題。”她說，“你老實回答我。”
【系統001：……宿主請問。】
“第一個問題。”蘇晚晚的聲音很平靜，“我經歷了五個世界，五個碎片。每一次離開，我都是這樣偷偷走的。他們醒來之後，會怎麼樣？”
系統沉默了。
那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長。
【系統001：……他們會繼續活下去。】
“繼續活下去。”蘇晚晚重複了一遍，“怎麼活？”
【系統001：記憶會被系統自動修正。目標人物會忘記與宿主相關的細節，只保留模糊的印象——彷彿做過一場夢，醒來後記不清夢裡的人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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