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距離他只有一步之遙。
她沒有伸手。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仰著頭看著他。
“你聽我說。”她的聲音很輕，“我不知道三百年前發生了什麼，不知道你做過什麼，不知道你是什麼。”
她頓了頓。
“但我知道，這六天裡，你給我搭窩棚，給我找吃的，給我守夜。你沒有碰過我一下。你甚至不敢靠近我三步之內。”
她的眼眶紅了。
“你怕傷害我。”
“可你知道嗎，”她的聲音有點抖，“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見過的最溫柔的人。”
夜玄的眼睛動了動。
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碎裂。
“我不是——”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是什麼？”蘇晚晚打斷他，“你是怪物？你是病毒？你是不配碰任何人的東西？”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那是他們說的。不是我說的。”
夜玄沉默了。
他站在那裡，垂著眼睛，睫毛輕輕顫抖。
很久之後，他開口了。
“你不知道。”他說，“你不懂。”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那些黑色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這裡的每一寸，都是病毒。”他說，“碰過的東西，都會死。”
他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完整的情緒——
是悲傷。
是那種埋了三百年、從來沒有說出口的悲傷。
“所以，”他說，“不能碰。”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你那麼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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