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種徹底安靜了。
那顆黑色的種子懸浮在虛空中，被無數道光的鎖鏈纏繞著，一動不動。那些鎖鏈的一端連著夜玄，另一端連著蘇晚晚——從他們靈魂深處延伸出來的、以魂為鎖的印記。
封印完成了。
可夜玄沒有鬆開她的手。
他站在那裡，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光。那不是混沌的氣息，而是另一種更古老、更純粹的東西——
他的本源。
完整的本源。
那些散落在萬千世界的靈魂碎片，正在一片一片地歸來。傅沉舟、蕭珩、凌……無數個他的名字，無數世的記憶，如同百川歸海，湧進他的意識深處。
他的眼睛閉著。
眉頭微微皺起。
像是在承受什麼，又像是在擁抱什麼。
蘇晚晚握緊他的手，沒有說話。
她知道他在經歷什麼。
三百世的記憶，三百世的尋找，三百世的守護與別離——那些東西同時湧進一個人的意識裡，不是那麼容易承受的。
她只是握著他的手。
陪著他。
等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很久。
他的眼睛睜開了。
那雙眼睛——
不再是銀灰色的。
而是另一種顏色。
很深的黑，黑得像夜空，可那黑色裡有無數的光點在閃爍，像是星辰，又像是淚光。
他看著她。
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是夜玄那種淺淺的笑，也不是傅沉舟那種溫柔的笑，也不是蕭珩那種偏執的笑——而是所有笑容融合在一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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