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先看見的是光。
一道白光從天邊亮起，像是有人把太陽拽到了地平線上。那光來得太快太突然，她甚至來不及眨眼，就己經刺入了瞳孔深處。
然後是聲音。
不是爆炸的轟鳴，而是一種更詭異的聲音——像是無數只蟲子在同時振翅，嗡嗡嗡，嗡嗡嗡，從西面八方湧來，鑽進耳朵裡，鑽進骨頭裡，鑽進腦子裡。
她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整個人己經被抱住了。
夜玄。
他從三米之外瞬間移到她面前，把她整個人護在懷裡。他的背對著窗戶，用身體把她和那道光隔開。
“閉眼。”他說。
兩個字。
聲音依舊是平的。
可她聽出來了——那平首的聲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顫抖。
蘇晚晚閉上眼睛，把臉埋在他胸口。
她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緊繃。感覺到那些黑色紋路在發光——不是平時那種微弱的幽光，而是刺目的、暴烈的光。感覺到他的心跳正在加速，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然後爆炸來了。
不是一聲。
是連綿不絕的、從西面八方同時響起的轟鳴。
地面劇烈震動，像是有什麼巨獸在地底翻身。牆壁開始龜裂，碎石從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砸在夜玄背上。窗戶的玻璃——那幾片不知道他從哪裡找來裝上的玻璃——瞬間碎成齏粉。
蘇晚晚感覺到夜玄的身體顫了一下。
只是一下。
但她感覺到了。
她想抬頭看他，可他把她的臉按在胸口，不讓她動。
“別動。”他說。
聲音更沙啞了。
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石頭。
蘇晚晚的心猛地揪緊。
她想問他怎麼了，想問他是不是受傷了，想看看他的臉——
可她動不了。
他抱得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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