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
還是沒有。
她拼命掙扎，終於從他懷裡掙出一隻手。她抬起手，去摸他的臉。
冰涼的。
和平時一樣冰涼。
可那冰涼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她的手在發抖。她摸到了他的眉眼，摸到了他的鼻樑，摸到了他的嘴唇——
全是冰涼的。
全是僵硬的。
“夜玄！”她喊起來，聲音尖得不像自己，“你說話！你應我一聲！”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蘇晚晚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她用盡全力，從他懷裡掙出來，抬起頭——
然後她愣住了。
月光從破碎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那張臉依舊是青白色的，那些黑色紋路依舊遍佈全身。可那些紋路，此刻正在發光。
不是平時那種微弱的幽光。
是刺目的、暴烈的、像是要燒起來的光。
那些光從他的皮膚底下透出來，一跳一跳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體內瘋狂衝撞。
他的眼睛閉著。
眉頭緊鎖。
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剛才那種輕微的抖，而是劇烈的、無法控制的抖。那些黑色紋路每閃一次光，他的身體就會劇烈地抽搐一下。
“夜玄……”蘇晚晚的聲音在發抖，“你看著我……你看看我……”
他的睫毛動了動。
然後，那雙眼睛緩緩睜開了。
銀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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