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到來的第一個月，夜玄變了。
不是那種天翻地覆的變化，而是細微的、一點一滴的、幾乎察覺不到的變化。
最先發現的是蘇晚晚。
那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發現夜玄正看著她。和平常一樣，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倒映著她的臉。可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的眼神。
以前那雙眼睛裡是空的。空空洞洞的，什麼都沒有。她能在裡面看見自己的倒影，卻看不見任何別的東西。
可現在，那裡面有了光。
很微弱。
像是一顆很久很久沒有亮過的星星，終於開始閃爍。
“看什麼？”她問，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他眨了眨眼。
“你。”他說。
只有一個字。
可那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蘇晚晚愣住了。
那是笑嗎？
她認識他這麼久，從來沒見過他笑。不是那種冷笑，不是那種嘲諷的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夜玄，”她坐起來，捧著他的臉，“你剛才笑了？”
他又眨了眨眼。
“不知道。”他說，“什麼是笑？”
蘇晚晚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指著他的嘴角，說：“這裡，往上彎。就是笑。”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過了幾秒，他又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然後他的嘴角又彎了一下。
這一次，彎得更明顯了。
“這樣？”他問。
蘇晚晚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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