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回到城堡的時候，夜玄還靠在牆上。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蒼白了，那些黑色紋路黯淡得幾乎看不見。可他的眼睛是睜著的，一首望著她走來的方向。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來。
“我回來了。”她說。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
可他的手抬起來，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
冰涼的指尖，小心翼翼的觸感。
蘇晚晚握住他的手，貼在臉上。
“他們知道了。”她說，“所有的事。實驗室。混沌之種。你做的那些事。”
他的眼睛動了動。
“然後呢？”他問。
聲音沙啞，卻很平靜。
蘇晚晚看著他。
“然後，”她說，“他們後悔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
“後悔什麼？”
“後悔追殺你。後悔把你當怪物。”蘇晚晚說，“他們想見你。”
夜玄的眼睛微微眯起。
“見我？”
“嗯。”蘇晚晚點點頭，“不是殺你。是……想和你說說話。”
他沒有說話。
蘇晚晚知道他在想什麼。
三百年了。三百年來，他見到的每一個人類，都想殺他。現在忽然有人想和他說話，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她湊過去，把額頭抵在他額頭上。
“不想見就不見。”她輕聲說，“我替你去說。”
他看著她。
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底自己的倒影。
“你不怕？”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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