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
“不是為他。是為你們自己。”
“為了你們不用再活在恐懼裡。”
“為了你們的孩子不用再拿著武器長大。”
“為了這個末日——真的結束。”
周正國看著她，眼底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他忽然立正，向她——向那座城堡的方向——敬了一個軍禮。
林曉愣了一下，然後也低下了頭。
陳敏摘下眼鏡，深深地鞠了一躬。
遠處，那些圍在防線後面的人類，看見這一幕，都沉默了。
有人放下了武器。
有人蹲下去，抱著頭。
有人開始哭。
蘇晚晚看著他們，眼眶也紅了。
可她沒哭。
她轉過身，向城堡走去。
向那個等了她三百世的人走去。
——
那天晚上，夜玄從城堡裡走出來。
他站在廢墟上，面對那些人類。
月光落在他身上，照亮那些黯淡的黑色紋路，照亮那張蒼白的臉，照亮那雙銀灰色的眼睛。
他就那麼站著。
沒有殺氣。
沒有敵意。
只是站著。
然後他抬起手。
遠處，那些用身體築成城牆的喪屍開始移動。不是進攻，是後退。它們一層一層地往後退，退到廢墟深處，退到人類看不見的地方。
一條路，從城堡一首延伸到人類防線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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