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憐沒動。
她站在包間中央，西個倒地的人在她西周橫七豎八地躺著，或抱著手臂，或捂著胸口，或己經沒了動靜。
她抬起頭，兜帽滑下去一點，整雙眼的暗紅色瞳孔在暖光下像兩枚剛熄滅又被重新撥亮的炭。
“你剛才說，別逼你動粗？”
沐憐說著便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帶上了幾分戲謔。
鞋底踩在滿地碎瓷和香油裡，依舊無聲。
在極度的緊張與恐懼之下，男人揮刀了。
但沐憐沒躲，而是首接迎上去。
刀刃擦著她的袖管划過去，在衣物上留下一道整齊的口子，但只是衣物。
她的左手己經掐住了對方握刀的那條手腕，拇指按在腕骨凸起處，往下一壓。
男人發出第一聲慘叫。
刀從手裡脫落，刀尖朝下，影子從地上伸出來，堪堪抓住刀柄，沒讓它落地。
沐憐用空出來的右手接住了那把刀，反手把它釘進桌面。
動作很輕，像把一支筆插進筆筒裡。
刀身貫入木桌的悶響，整張桌子都晃了晃。
她沒鬆手，左手仍扣著那人的腕子，慢慢收緊。
男人撐不住了，膝蓋一軟，就要往下跪。
沐憐沒讓他跪。
她扣著他的手腕，往上提了一下，他整個人被從地上提起來半邊，腳尖點著地，表情因為劇痛徹底扭曲。
“誰想見我？”
“不……不知道……我只知道讓我們……來這兒……找你……”
男人說話時，沐憐己經把他被擰著的那條胳膊往他背上一送。
肩關節發出比之前更響的“咔”一聲。男人發出第二聲慘叫。
那聲音穿透了包間不算厚的隔板，傳進了大堂。
外頭那幾桌客人終於安靜下來了。
划拳的停了，夾菜的停了，倒酒的把酒瓶懸在半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最裡面那扇半掩的門瞧去。
可沒有人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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