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
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站在走廊另一端，手裡拿著病歷夾，正皺著眉頭打量她。
這層是隔離病區，外來人員需要登記。
這個穿深色外套的人沒有登記，沒有訪客牌，兜帽遮著臉，站在一間空病房門口一言不發。
“訪客登記處在二樓，你需要……”
“我以前住這裡。”
沐憐說。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走廊裡傳得很遠。
醫生愣了一下。
然後他看到了她的眼睛。
雖然兜帽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雙暗紅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走廊裡微微收縮了一下。
顯然不是隱形眼鏡能做出的效果。
也不是任何己知的眼科疾病能解釋的症狀。
他拿著病歷夾的手收緊了一些。
“你是…西年前那個…我們以為你……”
他沒有把“死了”這個詞說出口。
沐憐沒有回答，轉身走向樓梯間，腳步無聲，像一片影子從走廊裡飄過。
醫生站在原地，病歷夾裡的幾張化驗單被走廊盡頭灌進來的風吹得嘩嘩響。
他身後的護士站裡，兩個值班護士同時站了起來。
“她是不是監控裡那個人？天台上那個…憑空出現的……”
不到十分鐘，整棟樓都知道了。
聯合行動組的人來得很快。
兩個便衣警察和幾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在三樓樓梯間截住了沐憐。
他們沒有攔她，只是站在幾步之外讓她配合做個登記。
畢竟一個西年前在隔離病房內神秘消失、今天突然從天台上憑空出現的人，光是身份確認就需要好幾個部門的公章。
沐憐沒有拒絕，也沒有配合。
她報了名字和病房號，然後在對方問她從哪來的時候說了一個詞。
“遊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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