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把糖放在床頭櫃上，說反正都要做手術，先吃甜的，萬一沒下來也不虧。
後來她每次來醫院都會帶糖。
首到術後的那個下午，來的人說不上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麼，在床尾站了片刻，然後簽字。
程意那天不在。
後來程意再來的時候，護士告訴她病人己經轉院了。
她沒有轉院，她只是消失了。
沐憐從塑膠椅上站起來，推開觀察室的門走到走廊裡。
剛才那個便衣警察正拿著登記表走過來，看到她開門出來，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沐小姐，你的身份己經核實了，聯合行動組會為你安排臨時住所，如果你願意合作，我們……”
“我沒有地方住。”
對方愣了一下。
因為她說這句話時的語氣……
這根本不是在賣慘，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陳述一個既定的，不曾改變的事實。
她剛從另一個世界回來，找不到落腳點，僅此而己。
“可以安排，訓練學校旁邊有一排獨立平房，之前是用來接待外勤人員的，現在空了幾間，條件不算好，但比……”
“可以。”
她沒有等對方介紹完，也沒有問具體地址，房間號，傢俱配套。
她只是想找個地方先落腳。
對，先落腳。
因為面板說回來之後可以回去，但沒說什麼時候，她在這裡需要先找到一個能待的地方，至少要比那間廢棄公寓強。
聯合行動組的人很快把一份臨時住所地址和鑰匙放在登記表旁邊。
她沒有碰那把鑰匙。
然後眼前的人在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又將視線轉移到她的臉上來，開口道：
“程意，你認識嗎？”
——
程意在三小時後出現在沐憐面前。
她父親是開餐飲連鎖的，生意做得不大不小，她從小在廚房和後廚之間長大，後來自己出來開了一家火鍋店，就在訓練學校對面那條街上。
聯合行動組在調查沐憐的入院記錄時翻到了她的訪客名單，名單上最常出現的名字就是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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