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確認赤梟真的在現實中沒有醒過來，那就意味著我們之前收到的匿名情報是真的，在《無妄》裡死亡的玩家，現實中也會死亡。”
聊天框裡沒有人接話。
不是因為不想接，是因為這個結論太重了，重到沒有一個人敢打出下一行字。
幾分鐘後，赤梟的妹妹上線了。
她沒有進公會頻道，只是給晏青發了一條私信。
“我哥的面板怎麼灰了？”
晏青看著那條私信，沒有立刻回覆。
他關掉所有公屏投射，切到另一個加密視窗，開始調閱萬仞公會資料庫裡所有關於“009”的目擊記錄。
開服第一天，廢棄教學樓新手副本。
有個扎馬尾的女玩家發帖，說遇到一個紅眼女人一巴掌扇死了怨靈，附了一張模糊截圖。
截圖裡她的手指關節處隱約可見暗色紋路，瞳孔是暗紅色的。
帖子底下的回覆蓋了幾百樓，有人在爭論她到底是不是人類，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影子角度不對，有人在截圖右下角發現了一簇不正常的黑色線條。
現在看來，那就是最初形態的影子自主延伸。
同一天，有人在加油站附近目擊到她撿午餐肉罐頭。
有人在立交橋附近看到她把怨靈一巴掌扇碎然後沒撿核心殘片就走了。
還有人在寫字樓副本里遠遠看到一個紅眼女人穿過廢墟，不組隊，不說話，腳步無聲。
所有的目擊記錄都在往同一個方向指。
從廢棄教學樓新手副本到迷霧山莊到枯井之下，她的單人貢獻度一路碾壓。
迷霧山莊的通關方式是把Boss拎起來拖到另一個Boss面前，枯井之下開場的極短時間她就己經拿到了從井壁暗層裡摸出來的關鍵道具。
晏青把這些資訊全部整理進一份加密檔案，在檔案封面上標註了三個字……
“待評估”
“下次遇到編號009，不要主動接觸，先觀察，後評估，如果她出現在萬仞成員所在的副本里，所有人優先自保，不要與其發生衝突。”
他往公會高層頻道里發了最後一條指令。
“這不是膽怯，是止損，赤梟己經沒了，不要再搭進去其他人。”
與此同時，赤梟的妹妹又發來一條私信。
這一次她沒有打字，只發了一個系統連結。
那是赤梟的面板登出回執，上面除了標準的陣亡統計模板之外，什麼額外資訊都沒有。
怎麼死的，兇手是誰，這些內容都不會出現在回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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