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在鬼怪世界一樣。
她一邊嚼著沒什麼味道的壓縮餅乾一邊想，這趟回來到底有什麼意義。
面板說多了一個落腳點，但她沒有地方需要落腳。
西年前她住的那間病房現在大概己經住進了別的病人，或者被改成了儲藏室，或者就這麼空著，窗戶半開，淺藍色窗簾被風鼓成一面帆。
當時簽了放棄治療同意書的那個人沒有再來過醫院。
護士後來在床邊蹲下來說“你家屬今天沒來”，她沒問是誰籤的字。
不需要問。
她認識那個筆跡。
那間病房不是她的落腳點。
這棟樓也不是。
這座城市……她在這裡住了太多年，但所有待過的地方都是病房和檢查室。
她對這座城市的記憶僅限於病房窗外的舊空調外機和那隻灰撲撲的麻雀。
西年前她以為死在遊戲裡比死在病床上強。
結果她沒死。
現在她走在醫院裡，發現自己沒有地方可去。
沐憐把壓縮餅乾包裝袋疊好收進面板空間。
包裝袋可以回收當引火材料，這個習慣她保留了西年，不打算改。
她轉身推開天台的門，沿著樓梯往下走。
走廊裡空蕩蕩的，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均勻排列，光線慘白而均勻。
這在鬼怪世界是奢侈品，在這裡只是標配。
她沿著走廊往前走，路過護士站時值班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
兜帽遮著臉，腳步沒有聲音，從走廊一端走到另一端像一片影子飄過去。
護士張了張嘴，還沒想好要不要叫住她，她己經走遠了。
沐憐推開安全門繼續走樓梯。
下了三層之後消毒水的味道更重了些。
比起副本里那種混雜著黴味和鐵鏽味的虛假消毒水氣味，這真正的醫用消毒液讓她感覺陌生又熟悉。
刺鼻，辛辣，能讓任何在病房裡待過的人瞬間回到那些被輸液管和監護儀導線纏繞的下午。
她在那層樓梯間裡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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