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安排的。”
“這地方連個門牌號都沒有……”
程意繞到窗邊往裡看了一眼，客廳裡有個舊沙發，一張摺疊桌，廚房檯面上放著程意之前帶來的那套簡易廚具。
臥室門半開著，能看到床墊的一角，被褥還沒有拆封，應該是根本沒動過。
“條件太差了。你要不去我家住幾天？”
“不去。”
“行吧……”
程意沒有堅持。
不是因為不想堅持，是因為沐憐說“不去”的時候語氣和多年前說“我不吃這個藥”一模一樣。
平靜，簡短，毫無商量餘地。
她太熟悉了。
但她沒有立刻走。
她看著沐憐從保溫袋裡拿出蘸料，又從面板空間裡取出一把摺疊勺。
這些動作很熟練，像是在重複某個做過無數次的流程。
吃飯、檢查裝備、確認下一次強制拉入的時間。
“你在這裡有備用鑰匙嗎。”
“沒有。”
“門鎖呢。”
“沒有鎖。”
“窗戶呢。”
“關得上。”
程意把手伸進兜裡，掏出一把鑰匙。
這是她自己公寓的備用鑰匙。
她把鑰匙放在臺階上，往沐憐那邊推了一下。
“我住的地方離訓練學校不遠，騎車大概十分鐘，這把鑰匙不一定用得上，但萬一你哪天想換個地方待著，可以過去，客廳沙發比這個舊沙發舒服，你想吃火鍋的話，冰箱裡有底料。”
沐憐低頭看了那把鑰匙一眼。
銀色的，鑰匙圈上穿著一個很小的毛肚形狀的亞克力掛件。
一看就是程意自己做的，因為邊緣打磨得不太平整，但毛肚的紋理刻得很認真，每一道褶皺都深淺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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