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磐在進入這個副本之前，己經在三個不同的全息生存遊戲裡當過偵察兵。
只是那些遊戲沒有《無妄》這麼逼真，沒有理智值，沒有鬼怪，沒有“遊戲內死亡等於現實死亡”這種讓人後脊發涼的規則。
但偵察的基本原則是相通的，找制高點，控制視野，保持靜默，記錄一切。
他在那些遊戲裡練出來的技能放到《無妄》裡一樣管用，甚至更管用，因為這個遊戲的玩家比任何AI都更不可預測。
萬仞公會為這次行動投入了一整個偵察小隊，五個人，西十八小時的準備時間，以及一份由副會長晏青親自簽發的行動指令。
指令的核心只有一句話：
“確認009號是否出現在副本中，如果出現，全程記錄她的行動模式，不要主動接觸，不要發生任何形式的衝突。”
石磐把這份指令反覆看了三遍，首到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他在萬仞乾的是偵察崗，從新手副本到高難副本，這兩天經手的目擊報告少說也有幾十份。
但這份不一樣，這份的觀察物件不是副本Boss，不是隱藏機制，也不是系統漏洞。
是一個玩家。
一個在枯井之下副本里徒手捏死了赤梟，貢獻度高達百分之九十的玩家。
晏青在指令附錄裡用紅字標註了一行備註：
“她是內測唯一倖存者，她的存在本身比副本機制更值得研究。”
石磐把指令收進面板資料夾，開始佈置觀察哨。
他選了學校鐘樓頂層作為主觀察點。
這裡視野最好，能覆蓋整個學校區域、大半條商業街和居民區邊沿。
他把記錄儀固定在鐘樓北側的窗臺上，鏡頭對準商業街方向。
這個角度正好能拍到鐘錶店屋頂，他進入副本後不久就注意到那個位置視野極佳，如果有人想找一個既能俯瞰街道又不用頻繁移動的落腳點，那裡是最佳選擇。
他用望遠鏡掃過商業街的每一個角落，在腦海中繪製出一張完整的地圖。
雜貨店門口倒著一根路燈杆，五金店的捲簾門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裁縫鋪的櫥窗裡掛著一件很舊的深色外套。
他把這些細節一一記下，倒不是為了報告，只是出於職業習慣。
偵察兵在任何環境裡做的第一件事都是記住地形。
然後他看到了她。
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身影從居民區方向走出來，沿著商業街的人行道往前走。
步伐不快，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的腳踩在龜裂的柏油路面上，石磐注意到那些路面上散落著碎玻璃和從牆上剝落的灰泥碎塊，正常人的鞋子踩上去多少會發出一點聲響。
可她腳下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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