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暫時被埋進了更深的地方，等著下一次看見活人血的時候，再醒過來……
——
祭壇室的門還開著。
沐憐走進去的時候，核心己經不再跳了。
那顆懸浮在銅架上的暗紅色球體只剩一層極薄的外殼，裡面的光像被誰從內部抽走了大半，只留下幾絲還在輕輕打顫的殘影。
她站在這東西的面前，間隔不到一步的距離。
這東西沒有共鳴，也沒有排斥，只有一股很淡的、像舊衣服被風翻出來的灰味。
“結束了。”
面板浮出一行字，顏色淡得像要立刻散掉：
【副本進入結算階段，詛咒核心將在三十秒內自然解體，您的陣營判定己撤回。】
【人類方存活數：0。】
【鬼怪方存活數：1。】
【結算後，所有非鬼怪陣營的屍體將被清除，您可以準備返回了。】
沐憐沒說話。
她只是站在那兒，看著那顆核心一點點失去顏色。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風從破碎的窗框裡灌進來，帶著雨後的土腥氣。
那陣血腥味被衝散了一些，不再那麼貼著鼻尖了，但牙齒還是很癢。
她張嘴，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痛感很輕，像隔著一層布被針紮了一下，卻足夠讓她把注意力從剛才地上那些屍體上拉回來。
“回去吧。”
她低聲說，然後轉身。
但就在這一刻，她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細的震顫。
很輕，像有什麼東西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內部翻了個身。
她陡然轉頭看去，發現那顆核心上的暗紅色的紋路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樣一圈圈往外擴散。
全然沒有剛才那種像是要凋零的感覺。
而面板在旁連字都沒打完，那顆核心就碎了。
對，碎開了，是一種極安靜的、毫無徵兆的消融。
像一塊被丟進溫水裡的紅糖，從外殼到內部，一點點軟下去，化成一團極淡的暗色流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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