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訓練學校旁邊的平房裡。
沐憐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天剛矇矇亮。
她在舊沙發上靠了一晚，眼睛下面有一圈很淡的青。
她從面板空間裡取出水壺，擰開蓋子灌了一口血水，然後把短刀收回面板空間，起身去了衛生間。
鏡子裡依舊沒有她。
她己經習慣了。
洗漱之後，她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黑色T恤，黑色運動褲，外面套上那件深色外套。
昨晚那件衣服己經被她用鬼氣灼淨，連灰都沒剩。
她不喜歡留痕跡。
手機響了一聲。
是程意的訊息：
“店裡燉了番茄鍋底，你過來吃早飯不？”
沐憐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後打字回了個“好”。
火鍋店的門半掩著。
沐憐推門進去的時候，程意正在後廚忙活，聽到門響探出頭來，臉上帶著點意外的笑：
“今天怎麼這麼早？我都做好你還在睡覺的打算了。”
“醒了就過來了。”
沐憐說。
店裡空蕩蕩的，一個客人都沒有。
這個時間點本來也不會有什麼人來吃火鍋。
程意把一鍋番茄鍋底端上來，紅亮亮的湯在鍋裡咕嘟咕嘟地滾，蒸汽升起來，帶著番茄和香料的酸甜味。
她又端來兩盤毛肚、一碟嫩牛肉和幾樣青菜，然後脫了圍裙，在沐憐對面坐下。
“你吃你的，我陪你坐會兒。”
程意麵色如常，全然沒有提及之前的事情。
沐憐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毛肚放進鍋裡。
程意託著下巴看她涮菜，過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兜裡掏出手機。
“對了，你看新聞了嗎？”
程意劃了幾下螢幕，眉頭微微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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