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怪嚇人的。”
程意收回手機,又劃了兩下。
“評論區有人說跟《無妄》有關,說那地方其實是什麼遊戲公會,你說這世道,玩個遊戲都能玩出人命來。”
她嘆了口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還好我們不住城西。”
“是挺嚇人的。”
她的聲音不大,表情也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只有涮菜的手頓了頓,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程意沒注意到。
她又湊過來,壓低聲音:
“你說,會不會是什麼仇殺?我聽說那幫人在遊戲裡得罪了不少人,論壇上現在都炸了,說什麼的都有。”
“可能吧。”
沐憐說著又低頭涮了一片牛肉,在番茄湯裡浸了幾秒,夾出來,慢慢吃掉。
番茄湯的酸甜在舌尖化開,暖洋洋的,和窗外透進來的晨光一樣。
程意看她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這可是本城大新聞。”
“我又不認識他們。”
接著她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挺關心。”
“我這不是閒的嘛,店裡沒人,就跟你嘮嘮,說真的,這年頭外面太亂了,你一個人住那邊,晚上沒事別到處跑,那棟樓離咱們雖然遠,可想想還是後怕。”
“知道了。”
鍋裡的湯還在滾。
蒸汽在兩人之間升起來,模糊了程意的臉。
沐憐透過那層薄薄的水汽看著她,看著她一邊吃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新聞裡的細節,說警方拉了多大的警戒圈,說網上有人傳影片被刪了,說最近出門最好帶個伴。
她的聲音像這鍋番茄湯一樣,暖而尋常,把昨晚那棟樓裡的血腥氣衝得乾乾淨淨。
影子在桌下安靜地鋪著,沒有彈顏文字。
它只是貼在地磚上,像一片被陽光曬暖的暗色水漬。
面板在沐憐的視野邊緣亮了一小下,字極淡:
【她不知道,一首不知道,您現在坐在這裡,和昨晚那棟樓裡的您,是兩個人,本面板只是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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