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最為懦弱無能,可偏偏還自詡光明磊落,說什麼不要與他們這些紈絝子弟同流合汙。
安格狄認識了克里兒接近三十年了,這三十年裡她做過最膽大的事恐怕就是這次的逃婚了吧。
他正想出言諷刺些什麼,掐在李風意脖頸上的手指陡然傳來鑽心的疼痛。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他右手的小拇指被這骯髒的醜八怪給掰斷了。
他還真是小看她了。
安格狄放開李風意,他從沙發上站起眼神不善地盯著半蹲在地上的洛水。
“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
“知道啊。”洛水一邊給李風意順氣,一邊滿不在乎道:“不就是掰斷了你的手指嗎,要怪就怪它太礙事了。”
“看不出你長得愚笨,還挺囂張。”
安格狄氣極反笑,一個螻蟻也敢用這種語氣同他說話。
囂張確實沒錯,不過那得有資本才行。
他對著包廂裡跟隨的幾人吩咐道:“這個醜八怪給我盡情的打,打到我滿意,今晚的錢不會少。”
安格狄的家族——奧爾登堡是塔裡星三區背後的掌管者,想要在三區討生活,就要學會看奧爾登堡家族的臉色。
安格狄作為奧爾登堡家族的繼承人之一,如果能討好他,光是他指縫裡留下的資源就足夠他們榮華富貴一生。
包廂內的幾人在聽到安格狄的命令後,一個個宛如看到肥肉般向洛水圍了過去,就連那個貌美的女性beta也經不住誘惑想要上前討點甜頭。
洛水神色不驚,在她掰斷安格狄手指的時候就作好了應對這種局面的準備。
無非就是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罷了。
眼看一場惡戰就要打響,旁邊的克里兒實在看不下去了,她大聲制止道:“安格狄,讓你的人停下來。”
洛水保持著迎戰的姿勢沒動,不過其他人也停下了動作。
克里兒的家族是一區的大家族——荷爾斯泰因,同樣也是他們這些小人物得罪不起的存在,他們猶豫地看向安格狄等待著他的發話。
荷爾斯泰因家族與奧爾登堡家族私交甚好,因此就算安格狄不喜克里兒,但看在荷爾斯泰因家族的面子上,還是讓他的手下停手了。
他端詳著微微顫抖的克里兒,形狀姣好的桃花眼彎起一個諷刺的弧度:“克里兒,你對你的看法改變了些呢,本來以為你是個天真的廢物,現在看來你還是個只會說大話的廢物,嘴上說著要平等待人,一邊說著就算是貧民要有尊嚴,可轉身就把你口中的平等拋之在地。”
安格狄的話宛如利劍般刺向克里兒,他輕蔑看著面色愈發難看的克里兒,悠悠地補上最後一句:“難為你費心了,今天的禮物我很喜歡。”
在他帶著人走到包廂的門口時,安格狄想到了還有一個垃圾沒有處理,他回過頭目光陰鬱地看向洛水:“以後你可得小心點,指不定哪天就四分五裂了。”
待安格狄走後,克里兒看著一片狼藉的包廂,低著頭同李風意道歉:“對不起風意,我,今晚是我的錯,我會補償你的。”
李風意沉默地整理好衣服,他的脖子上傷痕尤顯夾帶著絲絲的疼痛,彷彿一個烙印提醒著他今晚的屈辱。
“老闆,這三天謝謝你,我打算明天就辭職離開。”
他雖然說得風輕雲淡,但從他握緊的拳頭中就能看到他心中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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