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子藥起到避子的作用後,哪怕對身體有損害,也不是不可以事後調理。但還是那一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皇上沒吩咐,哪個太醫會手.賤的特意為一個不被允許生下皇嗣的低位妃嬪調理身體?是藥三分毒,且每個人體質不同,太醫又不是神仙,怎麼能保證每個人都給調理好?調理好了是應分,被賞一點歪瓜裂棗。調理不好了,妃嬪死活懷不上,太醫還成了罪人,免不了被遷怒。
太醫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多管閒事。反正上頭怎麼吩咐,他們就怎麼做。因此,許多後宮妃嬪都在份位低時喝多了避子湯壞了身子,等爬到高位得到產子的許可後再調理已經太遲了,再也生不出,甚至影響壽元。
姜璃既知道其中的貓膩,當然不會讓自己落到這個下場。這已經不是生不生皇嗣的問題,是危及生命的問題。恐怕朝熙帝從來不知道女人喝多了避子湯會害了身體,或者他知道,但一點都不在乎。皇宮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勾心鬥角,爭權奪利,想不付出代價便獲得成功,哪有這樣的好事?不想喝避子湯壞了身子可以不進宮,可以不侍寢,也可以竭盡全力討好他獲得特權不是嗎?
姜璃賭的是朝熙帝不想她懷上皇嗣,但也不想讓她身體虛弱。因為他對她還有興趣,想得到她以全盛的姿態全心全意的服侍。
姜璃倚在憑几上,看著燦爛盛放的芍藥,垂眸微微一笑。
她,賭贏了。
作者有話說:
①:出自唐代於良史《春山夜月》
第19章 玩物 朝熙帝輕慢地挑開她寢……
大鄴朝廷採用的是五日一大朝,三日一小朝的朝議制度。日常由內閣輪流坐班處理政務,再彙總給朝熙帝批閱。
自從朝熙帝借遇刺一事快狠準地來了一次前朝大清洗,除掉了幾個見知故縱,結黨營私的老臣,朝堂內外都平靜了許多。大人們待朝熙帝比以往更加恭謙謹慎。
朝熙帝為帝的風格對於政壇老狐狸而言不算難摸清。朝熙帝天縱奇才,處政尚算勤勉,但並無銳意進取開拓之心,更傾向於蕭規曹隨,無為而治。只要別出大亂子,不要試圖挑戰他的權威,做出任何刺激他讓他覺得掌中皇權被動搖的舉動,君臣之間便能和睦相處。
近日朝中無大事,後宮安穩平靜,舉國都在忙即將到來的朝熙帝三十整歲聖壽以及三年一度的選秀。而朝熙帝時不時掩人耳目出宮這事,除了近身侍候的人特別緊張外,知情之人都因為各種理由睜一眼閉一眼。
姜璃是使得朝熙帝頻頻出宮的“罪魁禍首”,覺得這個狗皇帝神煩。
她是花了好幾年時間明裡暗裡勾引他沒錯,但沒想到自湯泉那一晚後,他像一隻終於碰到肉骨頭的狗一樣,使勁粘上她。
每次都是上過大朝後來,時間不定,間隔不會超過五天,許多時候都是來去匆匆,披星戴月的到了莊子後,抱起她往床上一扔,不客氣壓了上來,惹得她大怒後又抱又哄,熱情服務,讓她除了抓花他的背外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遵從約定任他施為。
最可惡的是朝熙帝非常喜歡灌她喝酒,說她“酒醉後可愛可憐,與貓相類”。姜璃喝了酒比平時要大膽得多,正好趁此機會罵他撓他。朝熙帝從來不對此發火。
他們的相處在外人看來像一對夫弱妻強的夫妻。壞脾氣的妻子都快爬到好脾氣的夫君頭上撒野了,夫君還是說“好好好”。
姜璃覺得莫連真看她的目光漸漸變成要像在看一個神。要知道之前他對姜璃的態度已經從恭敬有加變成“表姑娘是紅顏禍水”的隱隱抱怨。姜璃很想叫他睜大一雙狗眼數數她喝的避子湯數量。
這狗皇帝能一邊把玩她玩得愛不釋手,一邊不給她任何實質的好處,純白女票,呵:)
——有種把後位捧到她面前讓她坐!她肯定不會拒絕!(做人要有中指!)
姜璃心裡嘔得要死還要時刻保持微笑。
她惡從膽邊生,吩咐宮人給她找來一隻最溫順的大公狗和一隻最兇猛的小母貓,訓練它們湊在一起玩。看到小母貓虎虎生威的教訓大公狗,時不時給一巴掌,時不時坐在大公狗頭上,指揮大公狗馱著它走路,姜璃心裡油然而生一種出了氣的快.慰。
能把做過那麼多工,養氣功夫一流,喜怒哀樂多靠演的她逼出真火,可見朝熙帝有多過分。
對他們倆關係知情的人只覺得朝熙帝一顆心全撲在她身上,為她神魂顛倒,如痴如醉,狠心將一後宮的女人孩子置之不理。唯獨姜璃知道,朝熙帝只差沒在她身上寫上一行字:無名無份的玩.物。
——因為臨近三個月的期限,他還是想逼她接下皇貴妃之位,乖乖跟他回宮。服侍了他一次又一次卻沒有名分的,和毫無尊嚴的玩.物有何區別?就像宮裡那些勾.引了他,得到一次兩次寵幸後以為踏上了登天梯,實質被棄之若履,很快沒了聲息,他也不會再想起的無名宮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