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凌霄話語剛落,就見一個穿著凌亂道袍,長相極為俊美的少年嬉皮笑臉的跑了出來。
“師父,您老人家怎麼親自來了?”
“混賬東西,把老子的東西都拿出來。”魏凌霄一臉無情的道。
俊美的道袍少年眼神閃了閃,肉眼可見的心虛了,最後磨磨蹭蹭的拿出了一對類似擀麵杖的東西,半本沒有名字的絹書。
年輕人看著魏凌霄越來越黑的臉色,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邊跑邊喊。
“師傅,只有這些了,那些符,還有法器都在鬥法幹架的時候丟了,現在我也被扣在這裡憑白的要幹活二十年。”
魏凌霄出來時候,甄士隱父女兩個已經恢復平靜了,見他就彎腰行禮。
“道長大恩,士隱父女沒齒難忘。”說後行了一個文人大禮,久久不起。香菱也連忙行禮。
“個人緣法,舉手之勞,你二人以後如何打算?”魏凌霄收起臉上的怒氣,恢復了一派高人模樣。
“英蓮同我講了她的事情,我也不願回到家鄉看我那岳父的臉色,等過上些日子,看看她母親可還在,接了過來,也算一家子團聚了。”
甄士隱連忙作答,魏凌霄露出了一個笑容道:
“我那不成器的女弟子有個莊子,莊戶上的人家都很是和善,也都是些苦命的人,你們若是沒有去處,就去那莊子上教書育人吧,”
甄士隱一聽,就知道他口中的‘不成器的女弟子’就是香蓮口中的柳姑娘,心下更是感激。
當初日日苦尋女兒不得,家又被燒燬,去了岳父家裡被他騙光了錢財。
一日走在路上,遇到一跛腳道人,突然就覺得俗世一起成空,不如歸去。
從前些日子起,他不知為何,就突然從渾渾噩噩中醒來一般。每每想到自己聰明伶俐的女兒,溫柔賢惠的妻子都悔恨不已。
魏凌霄見他這幅模樣,搖搖頭,揹著手就灑然離去。
留下父女二人站在道觀門口久久望去。
而道觀最高的那顆樹上,那個道袍青年也長長的舒出一口氣,頓覺的逃過一場大劫。
同時靈活的眼神看著摳門魏凌霄毫不留戀的背影,又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一晃就到了春節的時候,賈府比往日更加熱鬧喜慶,王熙鳳幾乎是忙的腳不沾地,柳綿也就不再去賈府了。
時不時的帶著魏凌霄幾人去西城衚衕裡的小館子飽餐一頓,偶爾也同穆無缺去鄉下莊子裡住上一陣子。
看英蓮臉上洋溢著笑容,在專門新建的學堂裡,上午教女孩子們識字讀書,下午帶她們繡花打絡子。
甄士隱在另外一頭教莊子上的幾個稚童背誦三字經,後院一個白髮蒼蒼的婦人用掃把驅趕幾隻跑到菜園子裡的雞鴨。
一切都讓人覺得分外安寧。
...
一直等到元宵節的前一天,柳綿才坐著馬車回到了朱櫻院,果然除了守門兒的鐵將軍,家裡竟是一個人也沒有。
魏凌霄估計又去附近道觀打架去了,魏修父女定然是跟著添油加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