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臘八前後,為了避免麻煩,柳綿給周家一大家子都放了假,讓他們留在莊子上一家子鬆快幾天。
柳綿坐在馬車上,看著好幾批人走到大門口,看著鐵將軍把門,都搖頭失望的離開了。
還有幾個穿著內監服飾的人,看馬車的樣式應當是王府或者宮裡出來的。
也有三五輛如同柳綿一樣的青棚馬車,遠遠的停著。
趕馬車的是周家老大周有文,看著緊鎖著的大門口略帶憨厚的問道:“姑娘,這該如何是好。”
柳綿捂嘴打了個哈欠,順便把眼角沁出來的淚花擦拭在穆無缺緋色的衣袍上,落下淺淺的淚漬,閒閒的道:“無事兒,且等一會兒。”
周有才應了個‘是’後,便不再講話,柳綿軟綿綿的靠在穆無缺的身上,眼睛沉了下去。
昨天夜裡,穆無缺突然闖入她的房間,眼眶泛紅且委屈不捨的同她說:“阿姐,以後我不能再時常見你了。”
柳綿剛日常練習完功法,正是疲憊的是,就側躺在床榻上,單手支頭斜著眼看他道:
“你哥哥又有事兒讓你去做?我已經給了他那麼銀子了,怎滴還這麼辛苦你。”
一句話還沒說完,人就被呼吸急促的穆無缺摟在了懷裡,冰冷的面具貼在臉上,唇上被咬的一疼,柳綿瞬間就清醒了。
眼裡泛著水光看著近在咫尺的面龐,穆無缺不說話,只是啃咬,帶著一絲頗為急切的兇悍。
柳綿能感受到自己的口中都有血腥味兒了,腦袋迷糊的一瞬,想到這是小時候訓練的應激反應?
肥貓一直說穆無缺他們是被當動物馴養出來的,所以有吃人的怪癖?必須喝人血才能續命?柳綿已經感受到他吞嚥了自己口中的血漬。
柳綿忍著疼痛的手正準備放在他的後脖頸的時候,突然感受到了某個異樣的東西,眼睛瞬間睜大,腦子裡全然是‘我艹’。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穆無缺就鬆開了她,他的唇上還殘留著豔麗的紅,一雙眼睛裡泛著不正常的水漬。
血跡一絲掛著嘴角,被他的舌頭一伸,鮮紅的血漬就變的乾乾淨淨。
柳綿仰著頭,控制住自己體內的熱血,就聽見一句讓她晴天霹靂的話:“阿姐,我最近總是想吃你。”
目瞪口呆許久的柳綿,看了看一臉認真的穆無缺,又瞅了瞅他有些凌亂的緋色長袍,嘴角露出一個風情萬種的笑容。
“好巧啊,阿姐正好也想吃了阿禪。”
穆無缺也露出了一絲如同被雷劈了的表情,糾結了許久才抬步走到柳綿的身邊,視死如歸的仰躺在床上。
似乎在說,“阿姐,請品嚐。”
於是柳綿就從他的眉眼開始,到鼻尖,已經紅的滴血的耳垂,最後到了還帶著血漬的水潤薄唇。
四肢被綁住的穆無缺,雙眼裡全是水霧和疑惑,偶爾帶著一絲痛楚和興奮。
總之,他終於是弄懂了關於‘想吃了阿姐’和‘阿姐也想吃他’這件事兒的真諦,並且樂此不疲。
若是遇到不懂的,就握住柳綿給的那塊灰撲撲的小石頭,頓時就清明瞭許多。
腦子裡出現了許多以前沒有出現過的畫面,廚房。浴室。杏花樹上。桃花樹下。
若問柳綿後悔不後悔?忽見君子真絕色,悔解阿禪吃人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