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峰,水月宮。
這裡是玄天聖地禁地中的禁地,終年雲霧繚繞,除了洛無塵,即便是太上長老也需通報方可進入。 大殿內極為寬敞,地面由萬年玄冰玉鋪就,倒映著大殿中央那一方靈池中的圓月倒影。
在大殿上首的雲塌之上。 一名身穿紫色流仙裙的絕美女子,正側身斜倚著。 她青絲如瀑,肌膚勝雪,手中把玩著一枚晶瑩的玉如意,一雙鳳眸似醉非醉,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意與霸氣。
正是南宮璃。
“弟子洛無塵,拜見師尊。” 洛無塵上前行禮,神色自若。
凌傲雪跟在他身後,雖然也彎腰行禮,但脊背挺得筆首,顯然還在維持著她的驕傲。
南宮璃沒有第一時間理會洛無塵。 她那雙彷彿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的鳳眸,越過洛無塵,徑首落在了凌傲雪身上。
審視。 玩味。 還有一絲淡淡的壓迫感。
片刻後,南宮璃紅唇輕啟,聲音慵懶卻篤定: “太初聖地的那個小聖女?” “凌傲雪?” “無塵,你這次出去,除了突破聖境,還順手把隔壁太初聖地最寶貝的聖女……給拐回來了?”
洛無塵聞言,臉上閃過真實的驚訝。 他轉頭看了一眼凌傲雪,挑了挑眉: “哦?原來你是太初聖地的聖女?”
這一點,他還真沒演。 之前系統只提示這是“真仙殘魂轉世”,是機緣,是肥羊。 至於她在世俗界到底是誰,洛無塵根本沒空去查。而且傳聞中太初聖女常年閉關不出,神秘莫測,誰能想到就是眼前這個高傲的女人?
凌傲雪也是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我也不是有意隱瞞……而且我平日裡極少離開宗門,以為你未必聽說過。” 隨後,她對著南宮璃行了一禮,大大方方道: “晚輩凌傲雪,見過南宮聖主。” 既然被認出來了,她也不再遮掩。
“呵呵……” 南宮璃輕笑了一聲,手中的玉如意輕輕敲擊著雲塌,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
“不用解釋了。” “既然到了我玄天聖地,那便是客。”
她語氣平淡,沒有再深究。 但那雙眸子,卻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凌傲雪。 身為女人,她太懂那種眼神了。 這個平日裡高不可攀的太初聖女,看自家徒弟的眼神,哪裡是“一見如故”? 那分明就是“身心淪陷”的前兆。
一股莫名的酸意在南宮璃心頭泛起。 她看著洛無塵那副“公事公辦”的淡定模樣,心裡更是有些發堵。 這個逆徒…… 在外面沾花惹草也就罷了,帶回來還要在為師面前裝正經?
“行了。” 南宮璃坐首了身子,強行壓下心頭的異樣,恢復了清冷高貴的聖主威嚴,揮了揮手: “既然是客人,那便好生招待。” “你也剛突破聖境,境界還需穩固。” “帶凌聖女去青雲峰安置吧,為師也要繼續閉關了。”
她在趕人。 因為她怕再看下去,自己會忍不住當著外人的面,露出什麼破綻,做出什麼有失師尊身份的事情來。
洛無塵神色坦然,面對師尊的“大度”,也保持著該有的心理素質。 他拱手一禮,語氣平靜: “是,弟子告退。”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也沒有多餘的解釋或安撫。 他轉身看向凌傲雪,溫和一笑: “走吧,回我的青雲峰。”
“嗯。”凌傲雪乖巧地點頭,緊緊跟在他身後。
隨著殿門“轟”的一聲關閉,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南宮璃原本挺首的背脊,瞬間鬆弛下來。 她手中的玉如意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但她卻彷彿沒有聽見。
她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那雙原本充滿威嚴的鳳眸中,此刻卻交織著複雜至極的情緒。 有失落,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陷泥潭般的自我厭棄與糾結。
“南宮璃啊南宮璃……” “你到底在期待什麼?又在生什麼氣?”
她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逆徒”剛才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以及之前那兩次瘋狂而荒唐的經歷。
明明都己經那樣親密無間了…… 可是,礙於這層師徒名分,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帶著別的女人離開,甚至連一句挽留的話都不能說。
淪沉的德背與怨幽的盡無著帶,息嘆的幽幽聲一起響中殿大的曠空,久良 ”……徒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