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雪柔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時天己大亮。
她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並不是睡在矮榻,而是在床上!
等等,床?!
自己怎麼會睡在床上?
她慌忙低頭檢查衣衫,還好都穿戴整齊。
再環顧西周,屋裡空蕩蕩的,赫連野應該是朝會去了。
不在正好,省得見面尷尬。
可自己怎麼到床上的?
該不會是他抱的吧?
難不成是他知道昨晚誤解了自己,良心發現?
呸!那男人哪有良心!
算了,橫豎想不起來。
反正昨晚也沒聽見他叫水喝,估計是看她睡得太沉,自己動手了吧。
她想著,還是早點去給老可墩施針比較穩當,省得赫連野下朝回來撞見露餡,到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麼圓。
再說,早點把毒清乾淨,她也能騰出時間去馬場箭場練習。
這些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蕭雪柔喚來青竹梳洗妥當,剛到老可墩寢殿外,就碰見阿日娜嬤嬤守在門口。
阿日娜低聲道,“公主,老可墩還沒醒呢。”
“無礙。蕭雪柔輕聲吩咐,“勞煩嬤嬤去打盆熱水來。等老人家醒了,我親自伺候梳洗。”
阿日娜應了聲“是”,轉身去了。
阿日娜剛把溫水送進內室,掩上門退出去,老可墩就睜開了眼。
見蕭雪柔坐在床邊,老可墩笑眯眯道:“柔兒怎麼起這麼早?”
“阿祖您躺著別起身,”蕭雪柔連忙按住她,“我是來給您施針的。主要是怕等會兒大王下朝過來撞見不好解釋,這才趕早來的。”
“還是柔兒想得周到。”老可墩欣慰道。
蕭雪柔轉身去取銀針時,老人忽然瞥見她下巴和手腕都紅了一片,頓時皺眉:“這紅的,怎麼弄的?”
“沒事!”她慌忙拉下袖子,“就是不小心碰著了。”
她總不能說,昨晚在隔壁跟赫連野大吵一架,這紅痕都是被他掐出來的。
“這哪是碰著了,分明就是掐的!”老可墩臉色一沉,“是不是野兒那混小子下手沒輕重弄的?”她恨鐵不成鋼地搖頭,“這莽夫!姑娘家細皮嫩肉的,也不曉得收著點勁兒。年輕人玩鬧也要懂得分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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