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雪柔就知道,那律氏不會這麼輕易放她離開的。
看她方才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怕是要變著法子為難自己。
她規規矩矩地站定,臉上仍掛著乖巧的笑容,心裡己經打起十二分精神。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且看她要出什麼招數。
那律氏冷笑一聲:“你可知錯?”
蕭雪柔眨了眨眼,一臉茫然:“母妃明鑑,臣妾愚鈍,還請明示。”
那律氏霍然起身,幾步走到蕭雪柔面前,眼神犀利盯著她:“你當真不知道自己哪錯了?”
蕭雪柔暗暗翻了個白眼,險些被這荒謬的場面氣笑。
她知道就見鬼了!
那律清歌該不會是等著她一首說‘不知道’,然後找這個由頭藉機發難吧?
這麼老套的手段也好意思拿出來用?
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蕭雪柔依舊搖頭,臉上寫滿無辜:“母妃明鑑。臣妾愚鈍,實在不知錯在何處。”她微微低頭,語氣誠懇,“還望母妃明示。若真是臣妾的不是,定當向母妃請罪。”
那律氏冷冷開口:“你可還記得初入王庭之時,還未當上王后,就在後花園裡私摘芍藥的事?”
蕭雪柔心裡暗暗嘆氣,果然是要翻舊賬。
難為她還記得這麼清楚。
她心裡無奈,面上卻不動聲色。
“那芍藥可是有什麼不妥?”她明知故問,“臣妾那日見花開得正好,一時沒忍住就摘了幾枝回去。”
她當然知道那花是那律清歌命人種下的。
得虧圖雅早先提醒過她此事,否則此刻怕是要吃個悶虧。
聞言,那律氏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幾枝?
這小賤人說得輕巧!
她辛辛苦苦命人培育的芍藥統共就十幾株,她倒好,一摘就是七八朵,生生折去大半!
那律氏怒道:“你可知那芍藥是本妃命人精心栽培的名品?一株價值千金!你倒好,一摘便是七八朵!”
蕭雪柔立刻露出驚慌神色,連連擺手道:“母妃恕罪!臣妾知錯了!臣妾當真不知那是您的心愛之物。若是早知道,借臣妾十個膽子也不敢擅自採摘啊。”
她心知肚明,認錯歸認錯,但那律氏怎會輕易放過她?
摘都摘了,這口氣那律氏硬生生憋了這麼久,怎麼可能因為她一句輕飄飄的認錯就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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