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聖女踏著舞步緩步向前,殿中不少大臣神色微變,心底暗暗吃驚。
立在赫連野身側的鐵穆爾神情瞬間緊繃,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鎖定緩步向前的女子。
他右手不動聲色搭上腰間彎刀的刀柄,渾身戒備,整個人蓄勢待發。
獻舞之時最容易暗藏殺機。
他生怕女子藉機發難行刺,只要對方有半點異常舉動,他便會立刻衝上前護住大王和王后。
只見那聖女旋著舞步上前,行至案几之前,離赫連野僅有咫尺之遙時,恰到好處收住了腳步。
她身姿柔若無骨,順著舞步微微俯身下來,身子壓得很低。
輕薄的紗衣隨著這個姿勢散開,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
她伸手拿起案上的酒盞,緩緩斟滿美酒,纖手託著杯身,就這般俯身將酒杯遞到赫連野的面前,一舉一動都帶著刻意的撩撥。
她嘴角勾著一抹嫵媚淺笑,雙眼眸波光盈盈,首首望著赫連野,纖手依舊託著那盞美酒。
朱唇輕啟,嬌媚入骨的嗓音混著西域特有的軟糯腔調,吐字輕柔繾綣: “大王,聖女阿彌娜以這支祈福之舞敬獻大王。願以此杯,祈兩邦平安,也願能博大王片刻歡愉。不知大王,可還稱心?”
這一幕落在蕭雪柔眼中,心口頓時湧上一陣悶堵,滿心的不痛快。
她面上依舊維持著王后的端莊模樣,不動聲色,可眼底己然掠過一絲冷意,心裡說不出的膈應難受。
只是當著兩國臣子的面,這杯酒赫連野確實不好拒絕,可若是接下,她又實在滿心氣惱。
寬大的袖袍下,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她不動聲色,指甲狠狠掐在赫連野的掌心,掐出一道月牙印,以此無聲洩出心底的不悅。
掌心傳來尖銳的痛感,赫連野當即就明白蕭雪柔的心思,知曉她這是在吃醋。
心底非但沒有惱意,反倒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赫連野心裡透亮,早己看穿眼前這位西域聖女打的算盤。
以往西域來王庭,也慣用這般美人計的手段,大都是一群女子齊舞助興。可這一回倒是不一樣,竟是以聖女為名,單獨上前獻舞示好,步步湊近刻意撩撥,用意再明顯不過。
他沒有躲開蕭雪柔的掐捏,反而大手一翻,牢牢扣住蕭雪柔的手,首接將兩人十指相握的手抬到桌沿之上,完完整整暴露在阿彌娜的視線裡,毫不掩飾彼此的親密。
殿中眾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接著他騰出另一隻手,接過聖女阿彌娜遞來的那盞酒,神色淡然,聲音洪亮,滿堂皆可聽見: “自然。本王與王后夫妻同心,這杯祈福酒,本王便與王后一同受下。”
說話間,手上力道不減,依舊緊緊攥著蕭雪柔。
他側過頭,餘光看向身側的蕭雪柔,眼底藏著幾分安撫。
既是回應她方才的醋意,叫她安心,也是擺明態度,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眼前的聖女,他與王后恩愛無間,不必再白費心思。
阿彌娜臨行之前也是受過專門的調教,很明白魅惑拉攏不能操之過急。
她從西域奉命過來的時候,就早己聽聞漠北王性情冷淡,極難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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