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車一齣村口,奶奶就在後頭小聲唸叨花錢。
我爸悶頭蹬車,只說先看了再說。
我抱著書包回頭盯著來路。
按時辰算,再過幾個鐘頭,火就該起來了。
在二叔眼裡,我爸這會兒還在鎮上,奶奶和我都還在東屋裡。
我爸揹著奶奶去掛號,我一步都不敢離開。
醫生把奶奶褲腿捲起來,只按了兩下,臉色就沉了。
“這不是普通腿疼,以前摔傷沒養好,筋骨一直錯著。”
“再拖下去,後頭就真站不起來了。”
“現在肯治,還能一點點扶著下地。”
奶奶一聽要治,立刻搖頭。
“不看了。我這把老骨頭,別糟蹋錢了。”
我爸站在床邊,手攥得發白。
“拍片,扎針,拿藥。該花的,我花。”
奶奶眼圈一下紅了,卻到底沒再攔。
我鼻子一酸,差點喊出聲。
上輩子到最後,我都沒等來這一句。
醫生開單時又叮囑了一句,今晚先消腫,明早還得回來做復位和理療。
針紮下去時,我蹲在床邊給她按著褲腳。
奶奶疼得額頭直冒汗,腿上一抽一抽的,一點都不敢動。
一低頭,我忽然聞見自己袖口上那股刺鼻的油味。
東屋的火衝起來前,門邊就是這個味兒。
我猛地站起來,拽住我爸。
“爸爸,早上東屋門口那個藍桶,味兒就跟這個一樣。”
我爸一愣,低頭聞了聞我袖子,臉色當場變了。
“你什麼時候碰上的?”
“我去拿鐵盒的時候。”
”。了到蹭子袖我,邊門在就它“
”。屋東著盯直一還叔二“
。話說再沒爸我
。跑話電用公的頭盡廊走往就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