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蘇清鳶直接搖頭,雖然今晚見識了李安生的才華與氣度,讓她對李安生,乃至李家印象都得到了巨大的轉變。
甚至蘇清鳶也清楚自己對李安生有著好奇與些許好感。
但這麼多年的書不是白讀的,蘇清鳶也絕不是什麼戀愛腦,她清楚的明白,她和李安生是不可能的。
不說兩家在朝堂上乃是政敵,單靠她父親對商人的偏見以及厭惡程度,兩人就絕不可能在一起。
對此,李安生也早有預料,他只是聳了聳肩:「那便算了。」
他整個人向後靠去,姿態慵懶:「到時候蘇家被抄,小姐你若是被流放,念在今夜同車的份上,我或許還能去送你一程。」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在空氣中盪漾一圈看不見的波紋。
隨即冷哼一聲,反唇相譏:「李公子與其操心我,不如先擔心擔心自己!買官舞弊,欺君罔上,此乃滅族之罪,恐怕不等我蘇家出事,李公子全家已經走在我家前頭了。」
李安生笑了,他傾身向前湊近了幾分,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那正好!若你我都被流放,說不定能在去往邊疆的路上做個伴,到了那苦寒之地,無了門第之見,結為夫妻,倒是一段佳話。」
「你……」
蘇清鳶的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又羞又氣,她抓起一個軟墊就想砸過去,可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忍住。
她朝著李安生啐了一口:「無恥之徒!莫要胡言!」
這個人也真是,前一刻還談著生死大事,下一刻竟說出這等輕浮之言。
真是!真是……
蘇清鳶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感覺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
心跳加速!
蘇清鳶穩了穩心神,將話題強行拉回正軌:「就算聯姻,又能如何解我蘇家之危?」
李安生看著小臉紅撲撲的蘇清鳶,灑脫一笑,重新坐正了身子。
「我家為皇商,執掌京都漕運,聯通天下織造,朝中多少達官顯貴與我家利益糾葛在一起,想動我李家,豈是那麼容易的!」
李安生說的輕鬆,但實際上,就是忽悠蘇清鳶的。
以前或許是這個情況,但如今的李家已經站隊三皇子,這場舞弊更是皇帝聯合二皇子動手,這次危機遠比他說的要大得多。
李安生語氣頓了頓。
「當然,也正因為我家是皇商,耳目遍佈天下,對於三年前那樁百女失蹤案,我們有自己的線索,乃至證據。」
他敲了敲桌案,看向蘇清鳶:「若兩家聯姻,我便將所有線索證據,悉數奉上。到時候,令尊是拿它來自保,還是用它來硬撼那位大人物,都能搏上一搏。」
車廂內陷入了死寂,只剩下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咕嚕聲。
蘇清鳶的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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