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冷聲追問:「那按你所言,你李家完全是在幫我蘇家,聯姻對你李家,又有什麼好處?」
李安生清咳一聲,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目光深情的看向蘇清鳶:「實不相瞞,我與蘇小姐神交已久,早就心生仰慕,若能抱得佳人,日日相伴……」
這次,換蘇清鳶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他。
這女人毫不留情地打斷:「李公子,你我今日不過初見,莫要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
李安生還想再掙扎一下:「我真的對蘇小姐仰慕已久!」
「說實話!」
「好吧。」
李安生無奈地嘆了口氣,蘇清鳶卻莫名有些失望
李安生坐直身子,神色也嚴肅起來。
「買會元這事,雖然大部分麻煩已經擺平,但為了以防萬一,我家需要一位強援,而與清流一派聯姻,尤其是與令尊這般的清流領袖結親,是最好的護身符。」
李安生看著蘇清鳶,觀察她的反應。
「我不奢求蘇御史能幫襯李家,只求他看在聯姻的份上,莫要在朝堂上對我家落井下石,順便……也能約束一下都察院那些磨刀霍霍的同僚。」
李安生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再者,皇商雖富貴,卻始終被人鄙夷。我李家,也想換個活法,向『士』靠攏,向『士』轉變。」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一為自保,二為改換門庭。
蘇清鳶微微揚眉,總算明白了李安生的目的。
她忽然想起之前李安生在別業門口那番高談闊論,嘴角不由上揚:「李公子真是說一套做一套。」
「方才在輞川別業,你還是說『士農工商,國之四民,缺一不可』,又言『李家皇商,有何可鄙!』怎麼一轉眼,自己倒急著從『商』往『士』裡鑽了?」
面對蘇清鳶的譏諷,李安生倒是坦然。
「時代如此罷了,畢竟……我們大庸,並不是人人平等。」
李安生髮現剛穿越一天不到,他莫名的就有些懷戀小破球了,雖然他在小破球過的也不算太好,可吃喝不愁,更無性命之危,他可以很坦然的當一個廢物。
但這個世界不行,原主的記憶清晰的告訴他,這個封建社會,人被分成三六九等,商人哪怕前面帶個皇字也並不好過,而且還時時刻刻有滅族之危。
李安生看著蘇清鳶,目光清澈:「若有得選,誰不想站得高一點?我作為李家子孫,想盡辦法提升家族地位,保全家人性命,有何不對?」
蘇清鳶愣住了,她與李安生不同,她生來就是士,雖然是女子,但若是不出意外,將來嫁給的也是士。
從來沒有感覺到地位上,乃至人格上的鄙夷。
所以她無法體會李安生的感慨,但她讀書多,知道自己譏諷李安生是不對,隱隱也明白李安生毫不掩飾自己的慾望和算計背後,有他要守護的東西。
馬車內不便行禮,蘇清鳶依舊拱手致歉:「李公子,小女子並非……」
她還沒說完,李安生卻是擺了擺手。
「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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