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簾掀開,蘇清鳶在丫鬟雲竹的攙扶下下了車,
她剛一站穩,李安生那邊的車窗簾子也被撥開一角,露出了他的半張臉,
蘇清鳶回頭,嘴角勾起一抹很淺的笑意。
「終身大事,我需與父親商量。」
李安生點了點頭,衝車轅上的張小六示意了一下,馬車緩緩的調過頭,消失在了街角。
才邁步走向府門,身後的雲竹就跟了上來,終於忍不住的連聲說道:「小姐,您可千萬別信那紈絝的話,他就是個騙子,油嘴滑舌的,沒一句好話。」
車簾子不怎麼隔音,車裡的對話她和張小六在外面聽了個大概,她就覺得,這一切都是那個姓李的紈絝在忽悠自家小姐,
小姐太單純了!
蘇清鳶只是笑了笑沒說話,李安生是不是在騙自己,她心裡有數。
「你先回院裡備好熱水。」
打發走話沒停過的雲竹,蘇清鳶提著裙襬,轉身走向了廚房。
父親這個時間,應該在書房吧!
……
書房的門被輕輕的叩響了。
「進來。」
端著一碗剛燉好的蓮子羹,蘇清鳶走了進去,
燈下,蘇廷淵正埋頭在一堆卷宗裡,眉頭鎖的很緊,看到是女兒,臉上緊繃的神情一下子就鬆開了。
蘇廷淵就蘇清鳶這一個獨女,平時對女兒也最是寵愛,要不然蘇清鳶學的就不是四書五經,而是女誡,女四書?了。
更不可能去拜當今大儒周養浩為師,其中蘇廷淵這個父親可是出了不少力。
「回來了,今夜的雅集,有什麼收穫?」
蘇清鳶把湯碗放到他手邊,也露出一個笑容:「收穫不少。」
她就站在父親旁邊,幫著整理稍微有點亂的桌面,
「尤其得了一首好詩,一篇妙策,讓女兒大開眼界。」
蘇廷淵端起湯碗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隨口問道:「哦?說來聽聽。」
蘇清鳶便將那首詩唸了出來。
剛說完,蘇廷淵呷湯的動作頓住了,他把碗放下,眉頭緊鎖,反覆的咂摸著這四句詩。
「嘖嘖!當真是好詩!好志向!」
他讚歎的說:「可算是傳世佳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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