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廷淵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神色變的異常凝重,手指無意識的在桌上敲著,腦子裡飛快的推演著這個策略的可行之處。
誘敵殺馬,貿易傾銷,經濟制衡……
這些詞他聽都沒聽過,可組合起來,卻是一套陰狠毒辣,又直指要害的滅國法子,
他越想,心跳的越快!
其中誘敵殺馬雖然看著異想天開,但天下熙熙都為利往。
若草原牧民能靠養羊發財,吃飽喝足,而草原就那麼大,草更是固定的,在擴大養羊的同時,必然會削減其他動物的養殖,其中馬就是一類。
這已經超出了簡單的兵法謀略,是從根子上,去瓦解一個族群的辦法。
「爹?爹?」
蘇清鳶連著叫了幾聲,蘇廷淵才猛地回過神,他眼中閃過銳光,又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這法子……處處都在算帳,一股子商賈氣,不像是一般讀書人能想出來的。」
他盯著女兒,急切的追問:「清鳶,寫這個策論的到底是誰?」
這一次,蘇清鳶沒有再隱瞞,
她把今夜在輞川別業發生的事,從李安生舌戰群儒,到跟顧言溪三局兩勝,都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砰!」
蘇廷淵猛的一拍桌子,霍的站起身,滿臉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李安生?你說這詩和這策略,都是那個李家敗家子弄出來的?」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抄的!
可這念頭才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給掐了!
雅集上臨時出的題目,他上哪兒抄去,更別說那篇策論裡的東西,尋常書里根本沒有,他想抄都沒地方抄。
蘇廷淵來回踱步,心裡怎麼也靜不下來,他定定的看著自己的女兒,確認她沒有騙自己,眉頭皺的更深。
那個傳聞裡鬥雞走狗,不學無術,連秀才功名都要花錢買的京都第一紈絝……竟然有這種驚世駭俗的才學和見識?
他要是真有這本事,為什麼還要花那三十萬兩白銀,去買一個會元。
蘇廷淵正怎麼也想不通的時候,蘇清鳶清冷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父親,三年前的百女失蹤案,您是不是還在查?」
蘇廷淵心裡正煩,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嗯。」
他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過些時日是你祖母壽辰,你回江南一趟,多住些日子再回來。」
蘇清鳶頓時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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