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敬一離開蘇府,就把鼻青臉腫的周裕扔在了路邊,自己獨自登上了回府的馬車。
周裕到現在都是懵逼了,莫名其妙叫自己來提親,提親又被揍了好幾頓,然後又是比試。
可特麼的,比試還沒寫一個字,自己還沒發揮出自己的驚世才華,又莫名其妙的認輸了。
“姓趙的,你什麼意思,你給老子停下!”
周裕氣的跳腳,追著馬車跑。
“你特麼的至少送老子回去呀!”
車廂裡,趙思敬闔眼靠著車壁,根本懶得搭理周裕那個廢物,此時他的腦子裡飛快的覆盤著蘇府正廳發生的一切。
直到馬車在二皇子府門前停穩,趙思敬才利索的下車!
府中遇見的下人紛紛行禮,但趙思敬視若無睹,徑直穿過迴廊,朝著書房走去。
他知道,這個時辰,二皇子多半都在書房。
書房外,兩名帶刀侍衛肅立著,趙思敬站定後理了理微皺的衣袍,等呼吸徹底平復下來,才朝其中一個侍衛遞了個眼色,那侍衛會意,屈指叩門,低聲的稟報。
“殿下,趙先生求見。”
“請他進來。”
門裡的聲音很溫和。
趙思敬推門進去,只見書房內香爐青煙嫋嫋,一個穿玄色常服的年輕男人正坐在書案後,手裡把玩著一串玉石念珠。
二皇子楚涇約莫二十出頭,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一股從容。
按大雍的規矩,諸多皇子十六歲成年,便可出宮建府,冊封親王,然後前往封地。
可如今的京城裡,二皇子楚涇、三皇子楚湛、五皇子楚瀟,個個都過了年紀,卻沒一個封王的。
滿朝皆知,未來的至尊,八成就在這三個人裡頭了。
“先生回來了。”
二皇子看見他進來,放下念珠,笑呵呵的起身,還親手給他倒了杯熱茶。
“坐。”
趙思敬躬身行了個禮,順勢在二皇子對面的椅子坐下。
二皇子也不急著問,只是把茶杯推到他面前,自己又重新坐了回去。
趙思敬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潤了潤有些乾的喉嚨,這才組織好話,把蘇府那一行,從頭到尾,一點沒漏的都講了一遍。
他說的很慢,尤其是在複述李安生那篇沒寫完的洛神賦時,二皇子就那麼安靜的聽著,手指無意識的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直到趙思敬唸到“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時,他敲桌子的手指才停住,雙眼微微眯起。
“嘖!”二皇子身子微微往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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