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趙思敬苦笑了下:“當時那個情況,要是真讓他寫完了,今天就不是什麼比試,是他李安生一個人的封神禮了,我總不能讓殿下的臉面,給他踩著往上爬。”
“我明白!”二皇子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自責:“你做的很對。”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踱了兩步,又開口:“昨天是兩首壓倒全場的詩,一篇陰狠毒辣的滅國策,今天又是一篇驚世駭俗的賦,這個李安生,才幾天功夫,簡直像換了個人。”
趙思敬點頭,沉聲的附和:“確實是這樣,我今天跟他當面對上,這人說話滴水不漏,心思又密,跟傳聞裡那個草包紈絝完全就是兩個人。”
他頓了頓,說出了心裡最大的疑惑:“我就想不通,他要真有這種本事,當初怎麼會掉進咱們那個粗糙的陷阱裡去?”
這話,也正是二皇子怎麼也想不通的地方!
花三十萬兩白銀買一個會元,這個局從頭到尾就是給李安生準備的,餌料那麼差,陷阱那麼明顯,除了那個被酒色財氣掏空了身子、蠢的人盡皆知的淮安伯世子,換京城裡任何一個稍微有點腦子的,都不會上鉤!
可偏偏,李安生就一頭栽了進來。
趙思敬回想起今天在蘇府的交鋒,那個青年談笑間的揮灑自如,他不信,以李安生今天表現出的心智,會看不出當初那個局。
二皇子摸著下巴,在原地站了半天,最後灑脫的一笑。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他走回書案,從一疊文書裡抽出一封密信,遞給了趙思敬。
“看看這個!”
信已經拆開了,明顯二皇子已經看過了。
趙思敬接住信,抽出信紙一目十行的掃過,原本凝重的臉上,慢慢的浮現出一抹笑意。
“殿下,這是海外那支李家,終於要動手了?”
“沒錯!”二皇子臉上也浮現一抹笑容,他重新坐下:“我早就查到了李家這一脈,本來是想找個機會,在朝堂上把這事揭出來,把整個李家逼上絕路。”
“沒想到,海外那支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二皇子的嘴角勾了起來:“他們願意跟咱們合作,只要咱們幫他們奪回宗族主脈,那整個李家,連著海外的勢力,就都會為我所用。”
“殿下,這話可不能全信。”趙思敬提醒道。
二皇子笑著點頭:“我當然不會全信,我想要的,只是他們能幫我奪嫡罷了,再說,一個活著的李家,總比一個被抄家滅族的李家,用處要大的多。”
趙思敬立刻就明白了二皇子的意思,拱手道:“殿下英明,若能得到李家的財力和天下第一莊,殿下的大業就指日可待。”
“所以……”二皇子的目光又投向了趙思敬:“那個我們看不透的李安生,也就不必再看了。”
二皇子停頓了一下。
“直接讓他消失,正好給海外那位李家正統,騰個位置出來。”
書房裡,爐中的檀香燒的正旺,煙氣筆直的升騰,趙思敬心頭一凜,他明白,二皇子這是動了殺心。
趙思敬站起身,朝著二皇子深深的作揖。
“我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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