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無對證。
“呈上來!”
陳矩連忙將試卷,高高舉過頭頂,呈送至龍案,雍寧帝拿起試卷,只看了一眼,便怒極反笑。
那筆跡,飛揚灑脫,與他得到的,李安生在輞川別業的《平虜策》風格迥異,顯然是出自另一人之手。
再看內容……
雍寧帝嘴角的冷笑越看越盛,最後化為一聲滿含譏諷的咆哮。
“好!好一個李會元!好一個經世濟國之才!”
他猛地將試卷摔在龍案上,厲聲喝道:“開海禁,馳商稅,與民爭利!你這是要將我大雍的祖宗基業,都給改咯!”
李崇山瞬間瞪大了眼!
李安生也有些驚訝的看向顧言溪。
不愧是之前的京城第一才子,真特麼的會玩呀!李安生和周養浩說開海的時候,這傢伙是在的,也就是說這份考卷,除了筆跡,其內容還真是出自李安生,甚至他們還可以找出當時同在周養浩家的其他士子佐證。
佐證什麼!佐證李安生沒有作弊,這試卷是李安生自己寫,但偏偏又留下筆跡上的破綻。
然而也正是這樣,還真就營造出一種前期在真心實意為李安生作弊的假象,之所以會舉報,不過是良心不安。
李安生只能說,這些人是真的厲害,慣會抓人心理,二皇子是個不可小瞧的對手,抓到自己的一點破綻,就儘可能的擴大,要置之死地。
“陛下!”
李安生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首先,顧才子剛才也承認了,這份驚世駭俗的改革宏圖,是他寫的,並非學生拙作。”
李安生先劃清界限,這可不能戴他頭上,他直起身,環視一週,目光坦然。
“學生再次強調一遍,學生的文章,在開考後半個時辰便已寫完,至於為何會無故失蹤,只剩下這一份‘代筆之作’,還請陛下徹查此事!”
“徹查?朕當然會徹查!”雍寧帝冷笑道:“但在查清之前,你科場舞弊之罪,是躲不過了!”
“陛下,這不公!”
李崇山和李安生同時大喊!父子倆對視一眼,李崇山決定再信自己這個逆子一回。
李安生搖了搖頭:“僅憑顧言溪的一面之詞,一篇代寫汙衊的卷子,就要定我的罪,未免太過兒戲,我現在還在想我的卷子去哪了!”
二皇子黨中立馬出現一人厲聲質問:“你的意思是,還有其他人故意弄丟了你的試卷,李安生,你休要狡辯了!此事若是能操作的只有收卷的內侍,顧言溪不過一介寒門士子,他哪來的通天本事,能收買宮中內侍!”
魏忠也向前一步:“那麼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你李安生自知無法完成策論,偷偷和他交換了試卷,你交了白卷,所以在睡覺!而顧言溪,為了那十萬兩白銀,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為你代考!”
這番推理,邏輯環環相扣,聽得在場眾人紛紛點頭。
李安生都想為他鼓掌,特麼的,自己殿試睡覺也被他們利用起來。
真特麼的個個都是人才。
不過,李安生絲毫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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