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右反覆咂摸李安生剛才的話,聽到能學習修復手法,當即就妥協點頭。
「好,不拜師。」鍾右退後一步,雙手作揖,行了一個晚輩見長輩的半師之禮:「這份授業之恩,鍾右記下了。」
李安生無奈只能受了!
周養浩招招手,示意旁邊自己的老僕福伯準備。
自己收個學生,真是一波三折,得趕緊把這儀式進行完!福伯趕忙端著托盤上前,盤子裡放著一杯蓋碗茶。
李安生走到周養浩面前,雙膝跪地,端起茶盞舉過頭頂。
「老師,請喝茶。」
周養浩接過茶盞,掀開杯蓋撥了撥茶葉,滿意的抿了一口。
「好,從今日起,你李安生便是我周養浩的弟子。」
周養浩把李安生扶起來,原本想說些什麼勉勵幾句,但想到李安生的官職,神色又變得古怪。
「老夫教了一輩子書,門下弟子要麼外派,要麼去六部!唯獨你,當了個東城兵馬司指揮使的武職。」
周養浩無奈搖頭:「老夫在兵法武略上沒什麼能教你的,你去了那地方,多長點心眼,好好辦差就是。」
李安生只能垂手答道:「多謝老師教導,學生必定盡心盡力,為陛下辦差,為百姓辦事!」
周養浩聽完,不置可否的點頭,轉頭看向一旁,劉敬臣在幾個學生的攙扶下好不容易站直,正狠狠盯著這邊,那百餘名士子也是進退兩難,全堵在院子門口。
「諸位,老夫這小院,容不下這麼多人,諸位已經見證過拜師了,老夫還有私事要談,就不留你們喝茶了,請回吧!」
周養浩頓了頓,又對劉敬臣道:「敬臣兄,今日門下弟子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劉敬臣捂著肚子,冷哼了一聲道:「養浩兄,你執意收留這等狂徒,日後必受其牽連!天下士子都在看著,你這是在敗壞自己的清譽!」
周養浩臉上的笑容收斂,語氣轉冷:「我的清譽,用不著你來操心,送客!」
劉敬臣憋紅了臉,一甩袖子,由學生扶著轉身走了。
院外剩下的國子監士子面面相覷,也都三三兩兩散去!
周養浩招呼李安生。蘇清鳶,還有鄭康。孫思景。鍾右三人。
「走,去後院!」
幾人穿過正堂,來到安靜的後院,後院中央擺著石桌石凳,四周種著幾叢翠竹。
如今三月,正是春筍繁茂的時候,看的李安生很想蹲下去拔一籃子回家。
幾位老者落座,蘇清鳶連忙幫著倒茶,李安生則找了個最下首的石凳坐下。
周養浩端起茶,抿了一口,看向李安生。
「劉敬臣與我不過幾面之緣,也不知他從哪裡聽說你要拜師,這才帶了這麼多人過來!」
李安生笑了笑,不在意的道:「無妨,他講他的聖人言,我講我的道理!講不通,用腳講也挺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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