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生剛踏入門檻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了他。
而李安生徑直走向屬於自己的那個空位。
他來這裡上班已經好幾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子親軍,所以排外的原因,反正他來這裡這些天,這裡的人就沒給過李安生好臉色。
既然如此,李安生也就懶得搭理他們。
不管這些人是怎麼進來,但他李安生可是花了大價錢買進來的!既然是買來的官,那就沒必要看其他人臉色!
就在李安生剛要落座,馮冠英就從後面衝了進來,他的頭髮依然有些散亂,官服上還沾著灰,這傢伙衝進來就對著主位的魏無忌大聲控訴:
「魏提舉!您要為下官做主!李安生,他縱容手下行兇,更是在衙署之內拔刀相向,意圖謀害同僚!」
魏無忌的目光落在李安生身上,眉頭緊鎖,沉聲呵斥:「李提點!同僚之間拔刀相向,你想造反嗎!」
李安生已經坐了下來,抬眼看向魏無忌,語氣淡然的說:「魏提舉,話可不能亂說,明明是馮提點向我請教對佩刀的使用,我只是教他如何用刀,他還得賠我桌子呢!」
馮冠英氣得渾身發抖:「你把刀都快砍我腦袋上了,還削我頭髮,這是教我!」
李安生不屑的撇了撇嘴:「這不是還沒砍嘛!什麼時候把你腦袋砍下來了,你再來找魏提舉告狀!」
這特麼的什麼話!!
馮冠英感覺自己都要氣死了,其他兩個提點紛紛低頭!
魏無忌猛的一拍桌面,指著李安生暴怒呵斥:「李安生,你當本官是三歲孩童嗎?在皇城司衙署動刀,無論任何理由,都是大罪!來人……」
「閉嘴。」
李安生目光冷漠的看向魏無忌!
整個議事堂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魏無忌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身為皇城司的最高長官,竟然被一個新來的。毛頭小子一樣的下屬,當著所有人的面,叫他閉嘴?
「你……你說什麼?」魏無忌的聲音都在發顫。
李安生靠在椅背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我說,閉嘴。」
李安生環視了一圈堂內其餘幾位呆若木雞的同僚:「你們有事說事,沒事我還要回去給陛下寫《黃粱一夢》的稿子,沒功夫陪你們在這裡耗著。」
《黃粱一夢》。
陛下。
魏無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指著李安生的手指微微發顫,想說什麼,卻又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他可以治李安生一個不敬上官的罪,但誰敢耽誤皇帝修仙問道的大事!
這個罪名,他擔不起。
整個議事堂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馮冠英也沒想到李安生竟然如此囂張,更沒想到他囂張得如此有恃無恐。
正在這時,議事堂外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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