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霏抬起眼，就那麼靜靜的看著李安生。
李安生也看著她。
三皇子府那晚的荒唐畫面，又一次在腦中閃過。
李安生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英氣的女人，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裡，成為自己的妾室。
四目相對，孫霏那潭死水般的眼眸裡，終於起了一絲波動。
李安生將喜秤放在桌上：「就像我娘說的，既然進了李家的門，以後就是李家的人。」
孫霏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垂了下去。
「嗯。」
孫霏指向牆角立著的幾個紅漆木箱。
「那是我爹準備的嫁妝。」
李安生看了過去，微微挑了挑眉！
妾室是沒有嫁妝的，孫家這麼做，顯然是在示好，或者說，是在用這種方式，為自己的女兒在李家換取一點微不足道的體面。
李安生走到箱子邊，一腳勾開，隨即扯了扯嘴角！
一箱子金銀！
垃圾！
他李家缺金銀嗎！
李安生無趣的倒了兩杯酒，遞到孫霏面前。
「喝了這杯合巹酒，這門親事就算成了。」
孫霏看著他，將杯中酒喝乾。
燭光下，孫霏的臉頰染著紅暈，眼神也因為酒意，變得有些迷離，不再是之前那般死寂。
李安生伸出手，將她髮髻上簪子抽了出來，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下來，披滿了她的肩頭。
沒有了髮髻的束縛，她臉上的英氣似乎也淡了些，多了幾分女人的柔媚。
「時辰不早了，歇了吧。」李安生說。
孫霏輕咬紅唇，開始解自己嫁衣的盤扣。
海棠紅的嫁衣落在腳邊。
她只剩一件水紅中衣，李安生站著沒動。
孫霏轉身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你還等什麼？」
李安生笑了笑，看著這女人，目光中並沒有多大的情慾：「你覺得嫁給我，是樁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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