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安生帶著王軍和凌霜出了皇宮。
張小六的馬車早早等在宮門外,三人上了車,徑直朝著城西的鎮遠侯府駛去。
馬車在侯府門前那對巨大的石獅子旁停穩,車簾還沒掀開,李安生就聽到外面傳來一個熱絡的聲音。
「李提點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李安生彎腰走出車廂,就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滿臉堆笑的站在車前,對著他長揖及地。
男子身材高大,一身錦袍,眉眼間能看出幾分武人的英氣,只是此刻那張臉上全是謙卑和討好。
在他身後,還站著孫繼業。
這位曾經在醉花蔭張狂不可一世的侯府嫡孫,此時低著頭,看到李安生下來,身體僵了一下,才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跟著行了一禮。
李安生從車上跳下來。
那中年男子立刻上前一步,笑得更殷勤了。
「在下孫博文,見過李提點,這是犬子繼業。」他一邊說,一邊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後的孫繼業。
孫繼業這才抬起頭,眼神躲閃,不敢和李安生對視,嘴裡含糊不清的又叫了一聲:「見過李提點。」
李安生臉上掛著笑容,衝孫博文回了一禮。
「原來是孫伯父,不必多禮,說起來伯父乃是兵部郎中,比起我的官職還高呢!」
孫博文哈哈大笑,像是沒看到自己兒子的窘迫,側過身,伸出手臂虛引著。
「我這郎中算什麼,不過是蔭封官,李提點,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府中已經備下薄茶,請!」
李安生點點頭,邁步跟著孫博文往府裡走,王軍和凌霜一言不發,緊隨其後。
鎮遠侯府不愧是開國勳貴,府邸佔地極廣,亭臺樓閣,雕樑畫棟。
只是如今府裡的下人行色匆匆,眉宇間都帶著一股愁雲慘霧。
一行人穿過前院,來到一處寬敞的前廳。
孫博文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王軍和凌霜,臉上帶著為難的笑容。
「這位大人,這位姑娘,可否請二位在此稍作歇息?後院多是女眷,不太方便。」
他的話還沒說完,李安生就直接拒絕。
「不行。」
李安生看著孫博文,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們二人是我的親從,要護我周全,必須寸步不離。」
有了上次三皇子府邸的教訓,李安生不可能一個人就跑進孫府的後院。
萬一要是孫府對他有什麼不好的打算,他自己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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